第27章(2/2)

    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刺耳，他拉开对面工位的椅子坐了过去。

    以往许识睡不着的时候或许会选择起来看看文献，整理一下资料，但现在，他只想一个人安静的趴一会。

    好在现在是晚饭时间，路上也并不堵车。他花了十五分钟赶回医院，又热了热中午没来得及吃完的饭菜。

    这是许识今晚第三次做这些事情了。

    许识随手翻开一页，段落旁还有着字迹清秀的笔记。

    先是陈科山离世，紧接着王发血氧直降，没一会人也不行了。

    云舟的工位正对着窗户，他趴在云舟的桌子上，望着窗外，直至走廊上开始传来家属探视的声音，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云舟难得没有回怼他，隔着车窗朝他挥了挥手中的药膏，声音清澈明亮：“谢了，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但人心非石，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波动呢。

    许识的工位依旧是面朝办公室的大门。

    今晚的事情也不算少。

    这次是白天刚入院的潘强。

    好在潘强的家属没有什么纠纷，一切都按照先前谈话中的来。

    太快了。

    虽然早就知道潘强的生存期非常短暂，但这还是……

    在病房和关怀室之间来回的奔波也让许识疲惫不堪。

    放弃抢救，撤管，帮忙擦拭干净潘强的遗体，联系殡葬，穿好寿衣，送入太平间……

    白天给潘强上了镇痛药后，他就嘱咐家属要密切关注潘强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吱——”

    纵使许识见过不少生命的逝去，纵使临终关怀科基本每天都会有病人离世。

    天色微亮，许识才放下手中的书。

    已经是下半夜，许识刚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，走廊里又传来了按铃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，四点四十八分。

    交班时听到三名患者离世的消息，心情也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许识也觉得自己送云舟回家这一出有点莫名。

    那工位上的东西并不多，干净的桌面上只放了一本ds-5(《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》第五版）。

    云舟来上班的时候许识已经不在办公室里面了。

    稍微安抚好潘强的家属，许识才又回到办公室。他试图闭上眼睛睡一会，但困意早就被一扫而空，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你对我意见很大

    一闭上眼，就是那一张张熟悉的患者的面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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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赫然是云舟的字迹。

    他突然觉得有些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