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(2/2)

    挟着酸楚的锥子，就这样扎得更深，好似都扎入了脑仁。

    ……世子妃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康王当即再顾不得王爷风度，大声哀嚎。若非被踩住，他只怕还要疼得打滚。

    “你我是一类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感觉没有出错，他又一次感到可惜，没有早些发现程念影，而放任她先遇见了傅翊，借傅翊逃脱了少虡楼。

    他几乎没有思考的力气。

    听到了吗，他没死

    对上江慎远惊愕怨憎的目光那一刹。

    若要从他口中审问出解救傅翊之法，便不能伤及他性命。可一旦动起手来，为他留出一线生机，江慎远又会迅速反扑。

    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。

    “傅翊先前也伤了肩头。”程念影低声道。

    程念影于是一脚踩在了康王的肩头，才缓下那股酸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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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这回再叫他逃走，他自知再无翻身可能，便真就到了不死不休，宁肯再藏于暗处将仇人一个个暗杀的地步。

    她合上眼，脑海中走马灯般掠过这一生的记忆。

    他在悬空寺重逢时就发现了。

    最后她挤出一个怪异扭曲的笑容。

    康王满头血汗，面目狰狞。终于，他反应过来——纵使梁王杀了傅翊，这女人对傅翊还当真有几分真情。

    一刹间，她恍然醒悟。

    所以呢！

    她的公公最该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等在门外的吴巡几人方才一跃而上。

    程念影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而后她突然转身。

    只是在程念影第三次要捅入他腹腔的时候，他扣住了程念影的手腕。

    他道：“御京盛传，傅翊为梁王所杀……我这个儿子，自幼、自幼便与常人不同。他、他野心大，好弄权，他没有真情，他……”

    身体弓起，一口气比一口气吊得费劲。

    ——就因她的丈夫得公婆宠爱，君子六艺无一不通，所以她的丈夫心有不甘。

    江慎远很是喜欢看这一幕，他走到程念影的身后，眼神欣赏地看着程念影。

    贤良淑德压在她的头上，才更叫她对傅翊的妻子怀有妒忌。

    康王那一声声哀嚎，倒像是替他喊的。

    这与方才逼他选谁先死的江慎远又有何分别？

    短匕插入江慎远的腹腔。

    也好。

    “噗嗤。”

    那难过起得突然，叫她鼻间酸得像是插入了一把锥子。

    但即使痛到这般地步，江慎远也没有撒开手。

    康王的哀嚎声逐渐变了调。

    她缓步又走到康王跟前，不知何故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江慎远这时一味沉浸在快意之中，全然不设防。

    为何落到这般下场？

    抓江慎远实在是一件极麻烦的事。

    康王觉得自己快活活疼死过去了。

    好疼好疼！太疼了！

    杀了他，比抓住他要容易。

    这话问得……康王有些拿不准程念影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程念影道。

    力道极大，似要将程念影手腕掰折。

    所以呢？

    江慎远建议道：“他进气不如出气多了，这时便放开他吧，这样他才能在漫长的痛苦的煎熬中死去。”

    终于，康王的声音全然弱了下去，两眼都要睁不开了。

    程念影站起身，再看裙摆，已沾了血。

    她想。

    是美名，是好处，是牢笼。

    不等江慎远再有下一步动作，吴巡与望月同时挥动短刃扣住了他的肩，将他往后扯去。

    她的丈夫得公婆宠爱，性情稳重，君子六艺无一不精，本是良配啊。

    她出身不低，从来被赞贤良淑德啊。

    而康王似是从她求救时的姿态得出了点启发，也聪明起来，连忙忍痛大喊：“储君，此人、此人说奉你命前来屠杀康王府，他一定是污蔑储君，这般贼子，不能容啊！”

    终于得出了一个“合情合理”的结果：“傅翊当死。”

    程念影面无表情，面不改色，抽出再捅。

    程念影迅速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锥子搅弄，叫她眼底冒出了些戾气。

    便要让我这样活活疼死吗？

    她问康王：“傅翊死了，你待如何？”

    康王说了一堆理由。

    她为何会落到这个地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