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(2/2)

    “挑选禁军还是限制太多了,他们有家人,有手足,你说得对,他们不肯为朕抛头颅洒热血,甚至还各有心思,让朕……信不过,信不过。”

    傅翊视若无睹,接着道:“陛下若能做得了天子一怒,夷九族的皇帝,旁人便会畏你惧你。”

    皇帝听了觉得荒谬:“因而他便对你感恩戴德?认你为主?朕那时分明还……”

    “旁人因他曾有失职之过,不敢与他来往。他在当班时屡遭排挤,连带着他的妻女在妇人堆里也遭白眼。”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“陛下莫急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年迈。”傅翊扫过他持剑不稳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吧?”皇帝喃喃。

    皇帝气得骤然收手,捂住胸口大骂:“荒唐!荒谬!早知他有贼子之心,朕就该诛他三族!”

    身后被阴影笼住的地方,缓缓有人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皇帝不适地闭了闭眼,然后才又睁开,重新看向傅翊所指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朕是皇帝!他算什么东西?你算什么东西?”皇帝猛地一用力,将珠链全部扯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他叫照胆。”

    “但人性之奇妙便在于此。他后来无数个日夜都在想,为何陛下不直接将他赐死。反要他从高位跌落,从此生不如死。”

    “殿前司的?”

    皇帝说完,因为方才情绪过于激动,捂住胸口又剧烈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“傅翊,棋还没下到最后一盘,谁输谁赢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“哈哈”笑起来,“程念影应当已在地府里等你了。只可惜,你今日要死在这一头,她要死在那一头。也不知你们在地府里,能不能见得上面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话音未落,他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但自有人甘愿。”

    “既要杀人,又要留下宽和仁慈之名,反复无常,就如今日一般。于是,他们既不惧你,也不愿为你抛却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怎能总是这般既要又要?”

    “嗯。陛下先前率殿前司微服巡访,他便是其中一个。陛下遇刺时,他未及时为陛下挡去刀箭,最后是我挡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臣不是问陛下,知道那人为何跪在那里吗?”

    皇帝的表情几乎要裂开:“疯子,你简直是个疯子……朕当年就不该从悬空寺将你带到宫中,授你权柄。”

    皇帝扭头,浑黄的眼珠冰冷。

    皇帝坐直身躯,脸色发青:“朕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不记得他了?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这样便能逼得了宫?你要扶持的皇子究竟是谁?也该出来露面了吧。”皇帝盯着殿门,“不打算从朕手里拿传位诏书吗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想,他是臣子,所以先跪了陛下,赎了罪,便能没有半点罪恶感地以下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杀你?不,不是朕动手。你说得对,朕就不应该再贪图什么仁善之名。”

    皇帝一边说一边咳一边笑。

    傅翊起身往外走:“要那东西干什么?死得差不多,等到只剩一个能继承皇位的时候,不就什么都不需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傅翊!!!”

    “他叫万仞。”

    “他护卫不力,犯了失职之罪,按规矩自然该死。但陛下信佛,一向慈悲,便宽容大量饶恕了他的罪过,只是将他从殿前司都知的位置上撤了职。他该对陛下感恩戴德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荒唐吗?陛下不是一向如此待旁人?”

    皇帝口吻冰冷: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如他这样恨着陛下的,还有许多许多个。”

    “荒唐!太荒唐了……”

    喷出了一地的血。

    “可惜陛下没有诛他三族。”

    皇帝阴着脸不说话。

    傅翊顿住脚步,转过了身。

    “一个少虡楼的杀手,怎么?是,江慎远是与朕说过她很厉害。朕想了想,许是厉害在魅惑人心吧。能叫你傅翊神魂颠倒也不容易。……是,梁王也对她多有上心,但只要她死了,人死如灯灭,一切感情也都不复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便恨了陛下的伪善。”

    “朕叫你站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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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自是陛下输。”傅翊打断。

    “可程念影是谁,陛下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陛下若能做得了至善至仁的君子,自也有士大夫愿为你抛头颅洒热血。”

    “定王府兵兵力不足,牵制不过一时,梁王终会赶来,亦会平息大局,将你斩于刀下,他厌憎你非是一日两日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咧嘴: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皇帝手持宝剑,从榻上站了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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