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2/2)

    那是程念影留下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第几回了?”皇帝打断他,“未经禀报,擅权妄为!”

    “想不起来。”江慎远脸上倒没什么遗憾。

    “哦,那太好了。”江慎远伸出手,“扶我起来。”

    皇帝的视线下移,果然瞧见二人手臂交叠,搀扶得分外紧密。

    “待见了陛下,我定向陛下请罪。”

    这一幕引得定王长子都觉得稀奇。

    这便也是他心之所向……这一回,全数系在那女子身上了。对了,还不知她叫什么呢?

    傅翊的目光也从殷辉义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    定王长子捏紧拳头。

    那是他自己烫的。

    江慎远闻声抬头看了过去:“我见过你,从前跟在傅翊身边,叫……叫……”

    以至于说完这句话,他竟然气得呛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哦,爱卿又病了。”

    江慎远深吸一口气,从梦魇中醒来。

    大太监定睛一看。

    抬手正要敲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并非是徐公公传话有误,是臣若无人搀扶,实在难以走到陛下跟前来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?大人醒了?”旁边的宫女战战兢兢地探出头。

    他对面立着个丫鬟,还在抬手给傅翊理衣领子。

    他艰难地动了动身躯,腰间传来的却也是同样的锐痛。

    傅翊被传召,这大太监来时又口吻冷硬,甚至阴阳怪气,任谁都会猜测傅翊此去恐是要吃挂落。

    他亦如此。

    “父亲,你可是给我选了一条会咬人的犬啊。”

    傅翊于门内缓缓转头:“公公近来火气燥?怎么这样失礼?”

    怎么傅翊不见害怕,反而这大太监现下擦起汗了?

    被指中的小太监苦逼不已,但连个苦相都不敢露,战战兢兢就上去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召见了丹朔郡王。”

    他真的太老了。

    理这么半天?

    江慎远没有看她,而是先将手掌拿近,闻到了一点残留的皮肉烧灼的味道。

    大太监心下一横,走上前去将门踹开。

    “大人水米未进,可要用些食物?”

    “郡王来了。”殿内响起太监通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今日面圣,还带了旁人?传话的太监未与你说清楚吗?”皇帝放下汤盏,光落在他的脸上,将他脸上起伏不平的沟壑映照得更为清晰。

    比起程念影离京前听见的声音,要更显苍老了。

    纯白的,仅挖出两个眼洞的面具,居高临下地飘在眼前。

    方才不该冷冰冰的,万一真将人惊走了,他带不回去人,可就大事不妙。

    另一个宫女冷着脸斥责:“不要管那么多,做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大太监不自觉地抬袖擦了擦汗。

    大太监一口气呛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从蔚阳事后,皇帝便又对殷家表现出了亲近,殷辉义也自然而然常在御前出入。

    皇帝一手抄起旁边刚送来的汤盏,抬头正要砸到傅翊脚边。

    搀扶傅翊的自然是程念影。只是定王府上东西不够,易容也简陋。

    正本能地要坐起身,手掌处却传来一股剧痛。他缩了缩手臂,想起来自己手掌被切去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臣惶恐,从未敢有擅专之举。”

    已经到了,无论是何等地步,何等人物在他跟前,最终都只有对方惶恐紧张的份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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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翊转身,抬脚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郡王忘了时辰了,恕奴婢不得不前来提醒。”大太监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这才看见傅翊身边还跟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傅翊来到御前时,皇帝正在批阅手边的奏章。

    光是这样的动作,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吃力和痛苦。

    他对傅翊说,像丹朔郡王这样的人恐怕根本不会记得小人物。

    ……傅翊!!!

    若非如此,岂能止住血活下来?

    皇帝今日在这个“又”字上不轻不重地顿了下。

    “臣参见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这便是傅翊的本事吗?

    大太监蓦地一跺脚:“你,去敲门,催一催。说好了,面圣大事不得耽搁,郡王怎么这样磨蹭?”

    “大人在说什么?”宫女愣了愣。

    殷辉义从里间出来,与他擦肩而过,见他带了个丫鬟,还诧异地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皇帝没有搁下手中的笔,低头咳两声,道:“进来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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