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    她从平述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，是久违的、令她安心的，让她莫名就想和他亲近。

    “小宿柳。”不待她想出合适的方案，肩上属于加西亚的手微微松开，“我先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看向胥黎川，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和无辜。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便被一阵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打断。

    她分明态度很好的吧，究竟哪里得罪了他？

    “哎呀，小宿柳只是无心之过，你别太在意。她很单纯的，绝对不是故意说你脏。”

    她思忖着，该怎么不留痕迹地……

    他眉目清秀，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圣洁温和的气息。就像是教堂里的神父，让人一眼就能生出好感、甚至不由自主地忏悔前半生的罪过。

    随后他走向胥黎川，“老师，我有个问题想找您讨论一下，您现在方便吗？”

    没办法，此装货太阴险，他也忌惮。

    “骂了我，就想这样轻飘飘地揭过？”

    在宿柳直白的注视下，平述对她点点头，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样说，身体却很诚实。加西亚拽着宿柳后退，脚下动作飞快。

    完蛋完蛋，还没真的上岗呢，她好像就要失业了……

    危险的气息弥漫，见势不妙的加西亚赶忙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与并不算非常优越外表不同的是，青年的眼睛特别好看，琥珀色的瞳孔像琉璃，晶莹剔透。被注视时，仿佛灵魂都能得到洗涤。

    眼神流转间，两人不动声色地交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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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这目光虽热切，却没有什么恶意，不会引人不适，反而小动物般纯澈，里面盛满了天然的好奇。

    这句话成功把胥黎川的怒意转移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----

    离职是宿柳的宿命。

    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他出现而缓和，加西亚也瞬间平静。

    “方不方便你看不出来？”望着平述，胥黎川似笑非笑，“什么问题非要现在问？”

    本来准备溜走的双腿又调转方向，加西亚折返回来，揽着宿柳对青年挑眉，“平述，给你介绍一下，新来的清洁工宿柳，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她哦。”

    沉默，沉默是今晚的餐厅。

    胥黎川脸上挂着讥诮的笑，站在那里活像是讨债的资本家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
    皮鞋底踩在瓷地砖上的“笃笃”声响起，节奏规律、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意识到他准备斤斤计较，宿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黑鸢尾罪状书三百六十卷，卷卷都有胥黎川大名。一想到这家伙的“赫赫战绩”，就算加西亚再嘴硬，也不得不承认此人不好惹。

    他步伐平缓，从容不迫，即便面对三人齐刷刷望过来的视线，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。

    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旋转楼梯上，缓缓走下一个宽肩窄腰的黑发青年。

    迎上胥黎川危险的目光，平述十分镇定地点头。

    怕胥黎川动真格，他一边把说完话就站在那里像是挑衅的宿柳拉走，一边情难自禁地煽风点火。

    宿柳看人向来只凭第一感觉。

    ——不，绝对不可以！

    危机转瞬即逝，眼见着被胥黎川盯上的宿柳成功脱身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，加西亚也觉得没什么意思。简单嘱咐了她几句后，他抬脚就朝二楼走去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来了个新玩具，他只是想恶心胥黎川，并没想今天就把她弄死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即将离开餐厅时，他才慢悠悠开口。

    胥黎川站起来，一步一步逼近宿柳，“知道上次得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？”

    手工制作的合衬西装三件套一看便知昂贵，金属镜框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颇有压迫感的寒光。

   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放，她的目光堪称放肆，直到他也察觉。

    被加西亚半带动着转身，宿柳的目光也聚焦在这个被称作“平述”的青年身上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，胥黎川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没动。他只字未言，缓缓搅动咖啡的金属勺碰撞在杯壁，撞出短促、清脆的回响。

    宿柳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，看似是在掩饰泪水，实则不着痕迹地张望天花板和墙角，判断餐厅的监控分布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胥黎川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凝滞了一瞬，而后他抬眸，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