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2/2)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陆观阙仿佛被她惊醒，缓缓睁开眼，侧过头去看她。

    孟悬黎脑海一片混乱，只觉身子和梦境重合了。她推拒的手被他扣住，压在枕侧。

    方才，似乎，有什么温热柔软的触感？

    内官脸上露出微笑，说了几句场面话。陆观阙颔首致意，语气平淡地吩咐看赏。

    他眼神慵懒，声音低哑，全然一幅刚睡

    他想，只要她在他身边，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声浪阵阵，冲击着孟悬黎的耳膜。她捧着那卷敕书，站在陆观阙身侧，接受着众人的朝贺。

    香案早已摆好，烟雾袅袅，弥漫着龙涎香气。

    她伸出双手，诰命敕书落在她掌中，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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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睡梦中的孟悬黎似乎有所感应，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发出嘤咛，似乎要醒来。

    不是情欲，而是无声的标记。

    德叔早有准备，将红封递上，恭敬地塞与内官及其随从。

    她模糊开口，但陆观阙听明白了：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臣妇叩谢皇恩。”她的声音平稳，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
    渐渐地，她原本柔软的身子渐渐化成了水。

    夜未央，帐幔浮。鬓乱肢柔掩心事，垂眸脸闷红。

    礼成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”

    陆观阙立于香案最前方，身着国公朝服，腰束玉带，身形挺拔。

    “臣叩谢皇恩。”陆观阙的声音沉稳有力，不见波澜。

    或许是月色蛊惑，或许是那一下下的撩拨，或许是她在麻痹自己……

    孟悬黎面色羞窘，脚趾蜷缩，肌肤下流动着欲望。

    他的吻不再是白日的温柔试探，而是彻底占有的侵略。

    他熟练地探入她的衣裳，扯开，扔在一旁。

    内官站定，目光扫过堂下众人，缓缓展开手中明黄圣旨，清了清嗓子，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正堂。

    他……他方才……

    他的吃相极其优雅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矩。唇齿轻合，缓慢吸吮，清甜的汁水在他口中溢开。

    这一日，晨光熹微，国公府中门洞开。府内仆从皆着新衣，垂首肃立在步道两侧，雅雀无声。

    他依礼制行三跪九叩大礼，礼毕，双手过头，接过圣旨。

    堂下的仆从直到此时，才动了起来，齐刷刷地叩首，声音整齐划一：“恭喜国公爷，恭喜国公夫人！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，精准含着她的唇，强势掠取。

    醒的样子：“醒了？可是渴了？”

    但他脸上并无丝毫波动，看起来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孟悬黎的心随着那尖细的嗓音一颤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上前一步，与陆观阙方才一样，依礼跪下，垂首聆听。

    他面容冷峻，看不出喜怒，比平日更有压迫感。

    走到陆观阙身旁时，她察觉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，不像是审视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
    宣旨的内官身着绛紫色常服，手持明黄卷轴，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，步伐沉稳，进入正堂。

    孟悬黎立于他身旁，同样是一身品级大妆。华服沉重，珠翠冰凉，压得她颈项酸涩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鼻尖对着她的鼻尖，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：“那做点别的？”

    接着，内官又请出另一份诰命敕书，这是颁给孟悬黎的。

    孟悬黎迷迷糊糊睁开眼，一时不知身在何处。

    她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口，侧首，看向身旁睡得很沉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，制曰：咨尔陆观阙，乃陆国公陆维钧之嫡长子，器识宏远，文武兼资，克孝克忠……兹特命尔袭封陆国公爵，锡之诰命。尔其永续忠贞，光耀门楣，钦哉！”[1]

    陆观阙动作一顿，迅疾躺回原位，闭上眼，故作深睡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背上，有羡慕，有敬畏，或许也有审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并拢双腿，却感觉到一丝异样。她猛然清醒，脸颊在黑暗中爆红，心跳如擂。

    “制曰：夫德陪君子……而陆国公夫人孟氏，柔嘉成性，贞静持躬，克娴内则……兹特封尔为一品陆国公夫人。尔其袛承恩泽，钦哉！”［2］

    “既然醒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声音极细，想要转过身背对他，却被他长臂一伸，揽住了腰肢。

    每一个词落在她耳中，都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，将她缠绕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