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    梦里是大海。

    “世子爷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孟悬黎见他归来后便神思怅惘，似有郁结，“可是心疾犯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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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悬黎困意沉沉，模糊应了一声，旋即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陆观阙的声音很沉，像坠着千万斤重的痛意，砸在水里，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。

    水声哗啦，陆观阙垂眸注水，侧脸在蒸汽里模糊不清。半晌，他才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乖，救你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这便去。”沉璧布置妥当，悄步退下。

    陆观阙只觉血气翻涌，燥热难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观阙喉结滚动，颔首应下，意味不明道：“阿黎可要洗净才好。”

    方才陆观阙亲手添了摄魂香，孟悬黎这会儿已经陷入梦乡，无知无觉。

    报应……

    仅仅是这样，就惹得他如此。

    今夜无月，孟悬黎却似倾泻的月光，莹白皎洁，赤裸袒露于他眼前。

    陆观阙眸光一闪，心下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[2]出自《东京梦华录》卷三《诸色杂卖》卷五《京瓦伎艺》卷九《宰执亲王宗室百官入内上寿》

    半晌，她出浴更衣，随意披了件素绫中衣，便倒向床榻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，今日还燃香么？”沉璧侍立榻旁，特意询道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掏出几味异香，添入香炉中，缓缓走近，俯身确认榻上人再无惊醒之虞，才解下外袍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陆观阙双臂撑在她上方，端详了一会儿，俯身贴近，幽幽轻嗅她的呼吸。

    她想睁眼，可眼皮却有千斤重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是徒劳。

    他得顺从自己的心意才行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却把青梅嗅（2）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着他消失的背影，孟悬黎心中泛起异样，却捉摸不定。

    他想她醒。

    若她醒了，又会是什么模样？

    孟悬黎隔着重纱帐幔，略一迟疑：“还是点上罢，祛祛湿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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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握住她的足踝，放在肩颈处，俯身压下，再度攫取她的柔软唇瓣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，将她皱乱的寝衣缓缓剥开，扔在床榻的另一端：“很难受么？”

    孟悬黎舌尖柔滑的很，含着海水，呼吸急促，只得死死攀住那摇摇欲坠的桅杆。

    陆狗光学坏不学好[哦哦哦]晚上从来不睡觉[坏笑]

    破碎了。

    陆观阙喉间滚动，似是不知足，又吻了吻她的手指，渐渐地，心里暖融融，软绵绵的。

    此疾病非彼疾病，陆观阙摇首，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孟悬黎微微扬起，尴尬轻应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不能再顺从她的心意。

    两人青丝相缠，他饥渴般吮咬她的唇。

    她喃喃嘤咛：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否则，依她这心性，迟早有一日，会和郑敏一样，消失于东都，让他无迹可寻。

    陆观阙进来时，室内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“我先去服药。”言罢，他指端微颤，轻抚过她面颊。

    【参考文献】

    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，这是他的报应。”孟悬黎说的是真心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色如墨，她蜷于一叶扁舟，随波逐流，迷失了方向。

    “这里都是水汽，湿气重，您还是先出去吧。”孟悬黎脸上泛着粉润，身子下滑，“我还要等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也不想让她醒。

    霎时，狂浪骤起，波涛冲天，海水不断灌入舟中，浸透了她的衣衫。

    陆观阙眼神暗沉，目光落在她的侧脸，心中有偷窃的紧绷感，也有自作的欢愉感。

    孟悬黎低吟：“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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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时，月亮已然出现。

    孟悬黎浑不知是生是死，只觉化作一尾鱼，摆动着鱼尾，将海水，幽幽转化为泡沫。

    床榻上，陆观眉目狠戾，唇瓣润泽，整个人像淋了一场热雨，湿漉漉，滴答答，有种说不出的酣畅。

    [1]出自《虞初新志》

    恍惚间，一个巨浪打来，舟楫倾覆，她的身子贴着水面，不断下沉，沉入那寂静又漆黑的深海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