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    男人的气息密密包裹着她,孟悬黎睫毛急颤,屏息埋首他胸前,没好气道:“比起第一次见你,昨晚并不害怕。”

    孟悬黎安置好一切,拉过被褥,盖在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春回两明珠(3)

    窗外大雨如倾,孟悬黎实不愿再踏出房门,淋雨给他寻药。她努了努唇,暗忖明日定要在内室备些对症丸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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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悬黎隔着轻纱帐幔望向窗外,雨势愈疾。她微微摇头,探手覆上他额头,也不是很烫手。

    陆观阙目光顺着她微颤的长睫下滑,落在颈间的药膏和点点红痕上,故作担忧:“这也是我弄的?”

    温热气息扑面而来,孟悬黎抬眸望着他的双眼,低声道:“昨晚……你心疾复发,甚是吓人。”

    这章拆成了两章,明天还有一章。

    他今日饮下那碗药,一是作疯病之念想,试探她见自己“癫狂”时的情状。二是让她知道,她曾救过他。

    他这心疾,何时才能痊愈?

    耳闻孟悬黎气息渐趋平缓悠长,陆观阙方小心侧转身躯,悄然凑到她身旁,展臂将她揽入怀中,面颊轻蹭她的发丝,动作极尽轻柔。

    陆观阙收拢臂膀,将她拥得更紧,直至怀中人发出不适的嘤咛,方闭目假寐,仿若一切皆是梦中无意识之举。

    孟悬黎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她对他,有了情意?

    孟悬黎睫羽微颤,睁开眼,入目便是陆观阙近在咫尺的面容。他的脸苍白如纸,连嘴唇也散尽血色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她会吓得泪眼涟涟,没想到她竟未掉一滴眼泪,只是拳脚相加,让他有些痛意。

    须臾,她回眸望向床榻,长叹一声,无奈走近,落坐床沿,轻拉过他的手腕,把了把脉象。

    罢了罢了,谁让他是病人,遂伸手,替他解开腰间玉带,费力将他的外袍解下。

    想到这,陆观阙唇角微勾,泛起笑意,垂首凝视怀中熟睡之人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怕么?”

    她见过他最为狼藉不堪的样子,也见过他虚弱垂泪的样子。她心肠如此绵软,不忍推拒,是因为……

    若有人在她面前流下眼泪,扮作委屈状态,她是不是就会原谅对方?

    可他并非良善之辈,也不是寻常之人,骨子里浸透的,尽是恶劣与瘾。

    否则,他若再犯此症,首当其冲遭殃的,就是自己。

    还好,内息虽乱,尚无大碍。

    他掌心轻抚她脊背,似乎还能感受到她那柔软的舌尖,与那细腻雪白的肌肤余韵。

    那今夜……不给他喂药,他应该不会死吧?

    她是不是,对谁都是这样心善?

    闷雷滚滚,孟悬黎双足冻得冰冷。她拉拢帐幔,坐回床上,怔怔凝视昏睡中的陆观阙。

    孟悬黎懊恼,自屉中取出药膏,指尖蘸取,细细涂抹于那暧昧的“伤痕”。

    她侧卧枕畔,眸光幽幽,落在陆观阙沉静的面庞上。

    会是方才他臆想那般么?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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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她爱上一个人,会是什么样子?

    方才她踢打挣扎,却没有将他狠心推开。

    她为何偏待他如此?

    孟悬黎眉间轻蹙,指尖点过几处:“这里,还有这里,还有耳垂,都是……世子爷的‘杰作’。”

    正踌躇间,忽闻他喉间溢出模糊呓语:“阿黎……”

    陆观阙神情愈发歉疚,下颔轻蹭她的发顶:“是我之过,让你看到不该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要不要给他褪去外袍?

    莫非还是那点慈悲心肠?

    正欲撤离,皓腕被陆观阙骤然攥住。他缓缓睁开眼,顺势将她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陆观阙眼神转深,幽邃难测。

    孟悬黎眼珠滴溜溜转,暗忖他病势未退,指尖试探地点了点他的唇珠,又摸了他的额间。

    若是痊愈,应该就不会像今夜这般,状若吃人了吧?

    次日,晨光初透,宿雨新歇。

    庭院潮湿,犹带春寒之气,内室却暖香氤氲,恍若春日零落的花瓣,无声铺陈。

    可他心底,为何有些后怕呢?

    思及此,孟悬黎俯身侧耳,细听他的呼吸,平稳悠长,性命应该没什么事。

    思绪烦乱,不知想了多久,孟悬黎裹着被褥,合上眼睛,沉沉睡了过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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