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    孟仲良急急递了个眼色过来。孟悬黎只得移步上前,清了清嗓子,依礼福身:“世子爷安好。”

    若她不嫁,父亲与长姐雷霆手段在前

    思及此,孟悬黎虽有万般不甘,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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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悬黎悄然移步接近,心头陡然闪过一念:若此刻她失手将这玉瓶拂落在地,以命相挟,惊了贵客,搅了局面……

    世子爷?

    念想方落,便听得门外环佩轻响,步履从容。

    届时,国公府岂能容她?父亲与孟岫玉又岂会再收留她?

    那她嫁过去,岂非立时便要守寡?

    ●巧巧巧巧取豪夺(是巧不是强)恨海情天,古早狗血。

    她微觉尴尬,慌忙移开视线,望向父亲。

    来人身着玄色锦袍,其暗纹在光影下若隐若现。眉目清晰如画,唇边噙着笑意,周身却裹挟着急风,有一股无形的压迫之感。

    行至前厅,见父亲孟仲良肃然侍立,神情恭敬谦卑,早失了方才的威严。

    当真是麻烦得紧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●除男主外,还有男b男c。不换男主。

    横看,竖看,都不像是快死之人。

    一道挺拔的身影款款步入厅堂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孟仲良笑容僵在脸上,连忙道,“花厅已备下薄酒,世子爷车马劳顿,不如先用饭吧?”

    难怪孟岫玉要装病不肯来,原来是他就是陆观阙。

    陆观阙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:“待本世子探视过令嫒,再议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回世子爷,”孟仲良额角渗出微汗,“小女岫玉……近日偶感风寒,病体未愈,唯恐将病气过给贵体,故不敢前来拜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坐在那发什么呆?”孟岫玉不耐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,“人即刻就到,还不去前厅候着?难道要世子爷请你不成?”

    然则,此念不过电光火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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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孟悬黎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倒流。她只知世子体弱,却万万未料到,竟已命在须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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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想来,又将是风雨如晦,无依无靠。

    忽而想到什么,孟岫玉噗嗤一笑,语带讥诮:“不对不对,就他那样子,怕是请不动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左不过一年半载的光景,人便没了。”

    这……不是将死之人吧?!

    忽有丫鬟匆匆来报,孟岫玉径自转入内室,似是睡了。

    是否会有一线转机?

    什……什么?!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相望不相闻(2)

    ,她在这孟家,焉能承受其滔天怒火?届时只怕是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境况比今日更要凄惨百倍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,归家再差,也强过在许州寄人篱下。未承想,这家中,竟与从前一般无二。不仅要事事当心,更要处处做戏。

    喜欢?喜欢她什么?她这样的人,有什么值得喜欢的?

    紫檀案几上供着一只梨花玉净瓶,釉色温润,在日光下流转着冷白的光晕。

    孟悬黎独自踟蹰前行,脚步迟滞,只觉周遭寂然无声,唯闻心声反复纠缠:逃?不能逃!逃?不能逃……

    孟悬黎侍立一侧,眼观鼻,鼻观心,终是按捺不住,借着光影流转,悄然抬眼,向陆观阙觑去。

    这人唇色虽淡,却润泽有光,分明是气血充盈之象,甚至还透出松风鹤骨之姿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陆观阙目光在她耳垂处停留了一瞬,旋即转向孟仲良,意味不明道:“二姑娘都来了,怎不见贵府的大姑娘?”

    孟悬黎好奇抬眸,目光恰恰撞入对方幽深的眼底。那目光陌生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温润,恍若夏日盛开的荷花。

    陆观阙双眸如深水,只微微颔首,便从容落座于上首太师椅中:“孟大人不必拘礼。”声音清越,吐字分明,气韵沉稳悠长。

    孟悬黎心头骤乱,忙垂眸低首,只听得父亲疾步趋迎,谄媚之声迭起:“世子爷万安,可把您盼来了。”

    孟岫玉挤出笑,拂袖转身。孟悬黎望着她袅袅离去的背影,悔意如潮翻涌。

    陆观阙闻言,理了理袖口,慢条斯理道:“无妨。既如此,本世子更该去探视一番。”

    【重要说明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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