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2/2)

    不过,云星起没有提及,他也不会选择开口。

    红笺上的字迹,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

    昨晚, 他与游来重彻夜饮酒, 本是可以留在楼内与其抵足而眠一觉到天亮。

    远远的,传来铁匠铺锤击的当当声,一个担着两筐水果的小贩叫卖着走过街道,旁侧金银铺内有姑娘们手挽手从中走出,身上多了一两件流光溢彩的首饰。

    她的出现与消失一样,像是一阵风,引发一场燎原大火,一切化为灰烬后,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他在床铺边蹲下查看,床底有一个深深的方形印记,被从靠墙一边拉往床外。

    平日里待他如一位普通朋友,除偶尔有求于他外,鲜少再叫他“阿木”。

    一日,翠山上连接山脚与及树庄大门的林间长阶上,有人来了。

    他胡子拉碴,一脸沧桑,唯独一双眼睛,显出与面容不符的明净清澈。

    站在熟悉的胭脂铺门口,门外,镇子依旧热热闹闹,人影交错。

    希望何姑娘在某处好好生活,云星起望着屋外灰蒙蒙的天幕怔愣地想着。

    他推门而入,与一位生人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林壑清一身长衫破破烂烂,辨不清原有颜色,乍看像是一团深灰尘土裹在身上。

    云星起裹在薄被中,像是一只白色蚕蛹,缩在床内面朝里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没人知晓她去了何处,亦如没人知道她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客舍那边有一道侧门,不知关没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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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过几场淋漓秋雨后,暑热逐渐逝去,日子愈加凉爽起来。

    他停下动作,一双琥珀色眼瞳似箭矢一般扫视过去。

    燕南度最近心情不佳,云星起似乎下定决心,要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,推回到最初相识之际。

    生硬、客气、疏离,一如初见,他咬咬后槽牙,是不如初见。

    头上帽子摔落,露出一头乱糟糟掺杂灰白的发髻。

    他想起之前去霞生处,与云星起打配合,让何姑娘写下的红笺。

    那人身形高大,临近中秋的清晨赤着臂膀,身上肌肉匀称,古铜皮肤上覆有一层薄汗,晨光中尤为显眼,手中捏着一把寒光粼粼的刀。

    有风穿过一整个街道,吹起有些店门口挂着的褪色幌子,带来一丝雨水的土腥气。

    身后木门应声而开, 王忧顶着两只大大黑眼圈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随着秋意渐浓, 清晨山上的风越来越冷冽。

    他呵出一口白雾,按了按头顶缺了个口的草帽,背上负有一个陈旧竹箱,里面装满他此行云游所有收获。

    院门没锁,屋内少了一位浅青罗裙女子,他走进屋,里面好像少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少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天亮的时辰越来越晚,初阳中裹挟一丝山风,这些风像未褪尽的夜色,吹在人脸上有些发冷。

    王忧趴在桌上,半张脸埋在臂膀中,眼神比起方才清明不少。

    侧门虚掩着,没关。

    触目可及的茶具、床褥皆在,只莫名少了人气。

    烦躁使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索性趁天蒙蒙亮,心血来潮提刀来到客舍院落内练刀。

    两个声音,两道截然不同的语调,异口同声发问。

    怕何姑娘是在骗他,骗他去床底拿证据,然后背后拿刀子捅他。

    天边有乌云聚集,云星起走出霞生处,凭借记忆,找到了何落青地处偏僻的家。

    当时,他没去拿床底木箱,一是他不愿,二是他怕。

    许久未练,一时入了迷,待听见动静,来人已一脚踏入院内。

    何姑娘没骗他,床底真有一个木箱。

    是他想多了,他站起身,帷帽掉在地上,他没去捡,拍拍双手灰尘,坐在床榻边缘。

    埋头爬到石阶顶端,及树庄大门紧闭,林壑清没有敲门,站在门口停顿一会,转头去了另一边。

    几日后,云星起戴着帷帽独自一人再次去了霞生处,从方彩口中得知,何落青走了,她离开了垂野镇。

    徘徊

    江湖中的刀光剑影忽闪入林壑清眼中,惊得他瞳孔骤然放大,下意识收回踏入院内的步子,收得过猛,左脚踩右脚,失去平衡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窗户敞开,一只浅紫羽毛小鸟停在窗根上,它没叫,探头探脑观察一番屋内,一与云星起对视上,扑棱一声飞走了。

    硬上怕把人吓跑,来软的得挑个好时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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