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/2)

    燕南度手中捏着一个木盒，站立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奚自彼时说话颠三倒四，恍惚似梦呓，一个劲地告诉他，盒中之物能救他女儿一命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小公子的意思是？”

    “罗掌柜，方便另找个地方谈谈吗？”

    往日里的罗掌柜多以一副笑脸示人，几乎少见失态，反应这么大，真是她翻了他的东西？

    对面的云星起看似不动声色，实则内心颇为惊讶，一个试手，真炸出鱼来了？

    “小公子，你要和我谈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此番所为，很简单。

    早上和连镖头交流，对方是一点异常没察觉到的模样。

    放下心顺鬓毛抚摸起来，马温顺地歪头蹭着他的手心，让他一眼瞧见挂在旁边木架上的马鞍。

    待两人一前一后离去，一道黑影从屋檐上悄无声息地落下。

    鞍上缝有鞍袋，开口紧扣，没人动过。

    目前的玄采是燕南度入赘西域贵族的好友所赠，汗血宝马血统极高，没它他活不到现在。

    他把宝贝交给他，八九不离十是什么仇人找上了门，之前为救女儿，奚自没少做过招仇恨的事。

    本打算开窗运轻功下楼，一打开窗，窗外雨夹沙吹了他一脸。

    里头的玩意若是能救他女儿，那确实得好好守住。

    他偏好黑色，座下马均为黑色，都叫一个名字——玄采。

    二人走至一处僻静角落，极其偶尔能听见外头喧嚣的风声。

    “那好，罗掌柜，我们队伍只是途径此地，你客栈究竟如何，说到底不归我们管。”

    他独不清楚，为何罗掌柜会在一行人里偏偏盯上他。

    负手而立一声厉喝响起：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，敢动我的东西！”

    他女儿，以前听他提起过，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家中疗养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外头人少得离谱，一路走来，只遇上一个神情焦虑的店伙计，心不在焉地给他指了去马厩的路。

    昨晚是如何进入房间的，没有一点印象，大抵不够光彩。

    江湖人得罪得起，得罪朝廷，给她十个胆也不敢。

    木盒是他前几日参加好友西域婚宴归来，在驿站休整时意外碰见的老友奚自暂时交予他保管的。

    瞧少年神情严肃，罗衣脸上笑意缓缓收起，转身示意对方跟她走。

    她双膝一弯作势要跪下，被时刻关注她的云星起一把扶住。

    抬头悄悄瞧了眼面无表情的少年，接着为自己辩解道：“河洛客栈鱼龙混杂，此番行径不过是为讨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上前检查一番，受了擦伤，有过治疗，应是昨晚救他之人顺手干的。

    镖队不走，他一个人走也走不到哪去，不如顺势保下大伙，报答他们带他一个拖油瓶进沙漠。

    他老老实实关窗，收拾好被吹乱的房间，认命般走了正门。

    没想到赌赢了，还赢很大。

    下地喝粥后，他感觉好了不少，一时想起他的马玄采和马背上的行李。

    早知当初收敛着点来了。

    初见略显天真的少年此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，居高临下颇有几分压迫感，闻言，罗衣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垂眸的罗衣丝毫没有注意到云星起眼中不亚于她的惊讶。

    云星起直接掏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通关文牒，打开来迅速在她眼前一晃而过收好。

    震声乍起，猜测一下成真，惊得罗衣心头一跳，杀心和服软同时浮现，刹那间，她选了后者。

    待罗掌柜再次看向他，一个计划已在心中成形。

    下跪不成的罗衣诚惶诚恐福了福身，“是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官爷。”

    对他动手，其他人不是吃素的。

    河洛客栈的黑店本质，透过十香肉，云星起作为外人亦能窥见一二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一踏进马厩，有一匹黑马从栏杆里伸出头，看着他高兴地叫了两声，是玄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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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临时起意借通关文牒假冒朝廷，起初只是想赌一把。

    解开扣子一摸索，摸出一个没上过漆的原木木盒。

    对此他见怪不怪，奚自素有“疯人”之称，眼下是又犯病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河洛客栈如何和我们无关紧要，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等她直起腰，再次和云星起面对面，脸上照旧是笑意吟吟，手上捏着扇子顺便给自己扇了扇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