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见我 第80(2/2)

    恰好，梁远京在这时候向前一步。

    陶舒然笃定地说：“梁远京，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目光越过栏杆远眺远方，脸上的神情收了不少，又恢复成那副冷淡倨傲的姿态。

    梁远京顿在原地，看着她哀伤的脸，翕动的双唇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陶舒然咬紧下唇，血腥味在口腔中展开，浓墨一样的黑夜，她头一回在他面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只是有点儿喜欢而已，还没到要生要死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一路上我的心跳都很快，我开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，我可能早就喜欢上你了，具体是哪个时点我还没有分析出来。”

    痛苦是她自己选择的，比起痛苦，更令陶舒然难过的是她的喜欢给他造成了困扰，甚至是牺牲。

    梁远京单手撑靠在栏杆上，衣角被风吹的扬起，他偏过头来看向她，读懂了她这些话的心绪。

    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，梁远京眼皮动了下，急促的心跳恢复到正常水平。

    这会让她觉得，自己的喜欢本身就是一种过错。

    “喜欢我让你这么痛苦吗？”

    听到最后一句话，陶舒然蓦然出声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“站在这里的时候，我每一次都在想，究竟我要用尽多少好运，才能换你我在你这里相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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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拢起肩膀，痛苦地哀求，“梁远京，求你不要再靠近我了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道：“在你视角里的每一次偶然相遇，其实都是我苦心积虑的千百次重回。”

    梁远京低下头漫不经心看她扔过来的金属打火机，靛蓝色的火苗在他掌心绽放光芒，照耀一双寡淡的眉眼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沐在一片夜色沉寂中，一双眼里满是清醒和决然，用一种分外冷静的语调问他——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给答复，晦暗不明的眸，在这一刻，所有情绪都混沌。

    “没有完全喜欢上我的你，每走近一步，都会令我感到难过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陶舒然用一种难受到近乎平静的语气诉说这几年的一切。

    陶舒然狠下心来，看着他决然地说——

    他抿了下唇，有些不甘心地问：

    不完全是。

    压抑不住的情绪，她哭着说，“我不想再喜欢你了，梁远京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陶舒然逃避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就当给我一个解脱。”

    梁远京舌尖抵住脸颊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陶舒然了然地笑了下：“其实你也没有做好决定吧。”

    暗恋的心绪无人可懂。

    只是可怜，同情，出于一个绅士的体贴，宽容。

    “在梦想和情感之中摇摆，梁远京，我能看出来你是一时冲动，可能过段时间连你自己都会意识到，你对我情感上的动容，不过是对我暗恋你五年的同情。”

    她头也不回离开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你能明白暗恋的痛苦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梁远京，你真的做好为我放弃梦想的决定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扬起眉梢，再次问她。

    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

    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梁远京也狂妄，浓墨交织的黑夜，他撑着栏杆慢慢抽完一支烟，青灰色的烟雾袅袅，迎风扬起的眉眼落拓少女纤细身影。

    只是嗤笑一声，自嘲似的勾起唇角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，他碾灭烟头，嗓音冷淡。

    “停车的时候我在想，如果你愿意，大三我可以申请不去京北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的靠近，只会令你痛苦，难过和感到悲伤吗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对我压根没感觉，只是耍着玩？”

    梁远京敛眸看向手里的打火机，指尖拨盖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。

    陶舒然整个人难过的快要发抖。

    陶舒然慢慢往前走，走到宿舍旁边废弃小楼，以前她时常站在这里看太阳东升西落，看他站在训练队伍的最后，慢慢踩着太阳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