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(2/2)

    他比聂乘风要有眼力的多,他一眼就看出了宁亦的半神之躯。

    宁亦都能回想的出,师越此时是以何种模样离世的。

    那道伤疤明晃晃的落进宁亦的眼底,他没有多言语,而是如同很多次那样,将倒着茶水的花口杯向外微微推。

    寒潭水,怨气凝聚,他这位为北域奉献一切的半神,迟早也会淹没成他所束缚的那些妖物一样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应当如此,就该如此。

    青年的背挺的笔直,垂着头,不言一语。

    【世界登陆中, 宿主017号请准备。】

    微微抬起头,露出了一道结痂的伤口,从颧骨到嘴角。

    与之前的91次重置一样,一切都倒退到了师越死去前三天的黄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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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    他扭过头,而楚宣那张充斥着担忧的脸此时也同他手上的那枚棋子一样,正一点点的消失。

    扭曲的空间成为虚空,只留下惨白的一点。

    弑神者,为天道所诛杀,此生,与之相交者,命途坎坷,暴毙而亡。

    【登陆次数:97/5】

    仰面倒在望春台的泥地里,束发的青色发带断裂, 俊秀的面容上,长发有几缕粘在脸颊上,身下是汩汩流出的血,大雨一冲,一地的血色蔓延。

    宽大的袖口拂过棋盘, 宁亦的手微微一抖。

    这是不知道多少个周目时,师越死后,他去时的景象。

    地动山摇,飞沙走石,一息间的骤然崩塌与重建似乎只是一场幻梦。

    宁亦依旧坐在偏殿的亭子中,不过面前的棋盘空空荡荡,天色已经逐渐暗淡。

    消失的殿宇、山石、苍穹重新出现在眼前,与此前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楚宣抿着唇,也看到了师尊这一失态的举动。

    所有的物品,苍穹, 都在扭曲变形。

    师尊最憎恶妖邪,如今大师兄身负妖王血脉, 是个不折不扣的妖,师尊虽下令诛杀, 但这么多年的教导在,也定会心痛。

    他的面前跪着个人。

    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,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了朵根茎透红的花,双手向上捧。

    师越眼睛一弯,就知道师尊不再怪罪他,摇晃着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“师尊,您对我的吩咐我一直记得,也没敢忘,一年禁足在青铜山,我亦听了。只不过您最近几日忙着与掌门商讨仙门比武这等大事,又为明锐小师修复灵根而忧心,我就想着让您轻松一点,去了沧渊,伏击了妖兽,才夺取到血藤花。”

    他没想活,他想死在这里,成为这埋尸地里的其中一员。

    任务完成

    他叹气,笑的温和表达了歉意,他道:“我还有未过门的妻子,还有孩子,我无法断了因果。”

    宁亦自己与自己对弈:“我的话,你是一个字也未听,沧渊是要闯的,妖蛇是要砍的,你真当自己无所不能?”

    【滴,已正式登陆,请完成角色扮演, 祝您旅途愉快。】

    “师尊,大师……师越现已诛杀望春台。”

    根据系统手册来说,只要世界支柱死亡,世界就会崩塌,宁亦感觉自己应该惊叹于此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,因为他未见过,可意外的是,他并不觉得眼前的景象有多么的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世人都无辜,有时候,微生宁亦也在想,他无辜吗?

    主角师越, 死了。

    在刹那间,世界又再次的凝聚。

    上清的那位摇头,递给了宁亦两颗枣子。

    宁亦问他,愿不愿意杀了他。

    师越跪了三天才把人跪出来,也知晓自己错了,尽量显得可怜。

    没人能救他,也没人能杀他。

    青年的声音偏哑,他跪了三天,滴水未沾。

    这般景象,宁亦并没有多少的意外, 他就静静的看着。

    所有的都在消亡, 露出最空茫的黑。

    袅袅飘浮的熏香,棋盘中的棋局纵横交错, 宁亦垂眉,握在手中的圆滑棋子正一点点的化为流萤。

    嘈杂的雨声逐渐远去,雨链流水变缓,近乎于无。

    “此事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“师尊。”跪着的那人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宁亦不着痕迹的拿过一边的云子,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,将棋子放入盘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聂乘风不是第一个来到此处的,很久之前,上清的开山老祖来到这里,废了半条命,缺了半条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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