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/2)

    或者两者都有。

    他基本可以确定,这并非冲动杀人,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案。

    地板上的情形看不完全,能看到的地方都散落着各种东西,隐约还能看到深绿色的碎片。

    一条人腿。

    他肯定不会置身事外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其上穿的鞋子极其眼熟,略微回忆就可知,正是白天才和几人打过照面的大婶。

    夏朝小声道:平哥,没想到你也有这一面,你明明知道

    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是现实中发生过的,徐平语气平静,隔壁家的血案,可能是某人终生的梦魇。

    屋内没有平常杀人案那种满地鲜血的情形,视线所及的地方,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细碎的纸屑,好像在房间里下了一场大雪。

    当三宝发现隔壁的大叔杀了大婶时,他的心情是怎样的。

    雨水是灵异之物,对于厉鬼本身就具有腐蚀性,而这纸人又是纸,天生怕水,可以说徐平的能力天然克制这厉鬼。

    竺潸然只觉得眼前一花,脚下已经不是地面,而是一块块红砖。

    五星厉鬼的能力确实比自己这种低星的方便多了,也不知徐平当时是怎么收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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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怎么一不小心就走神了,竺潸然摇摇头,定睛往下面看去。

    但因为杀村民即死的死亡条件,徐平也不敢贸然扩大范围。

    那人目睹了这一切,虽然不知这件事结果如何,但可以肯定的是,就算事情解决了,这也一定是某人终生难以忘却的噩梦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安静静,不远处的房内却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刚子家明显比三宝家富裕,玻璃窗干净明亮,屋内的场景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农村的院落大同小异,刚子家院里种了几棵柿子树,一排排玉米成串挂在窗台上,彰显着房屋女主人的勤劳。

    没有大喊大叫,那强势的妇人甚至连尖叫声都没发出,就这么无声无息在黑夜中被抹去了。

    徐平忽然出声,已经准备开门的夏朝一愣,竺潸然看着他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不解。

    夏天已经到了尾巴,白天虽热,夜晚的空气还是微凉着的。

    三宝家和隔壁家之间只隔了一堵墙,砖墙垒得很高,槐树才堪堪从旁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三宝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代表血液的碎纸和难以瞑目的尸体冲散酒气,刚子在满地狼藉中站了一会,弯腰拾起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酒瓶零落的尸骨,就算徐平不喝酒,也对这种包装十分熟悉。

    以至于每到午夜梦回,那天的场景都会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刚子恰巧站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,身上还染着片片纸屑。

    白色的伞哗啦一声撑开,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,天上平白无故下起了雨。

    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徐平也明白三宝的性子。

    你什么都没有做错。

    徐平继续道:一般由人想象的梦境都是光怪陆离的,就算比较贴合实际,也很少出现设定极其详细的情况。

    这细雨淅淅沥沥,范围只在三宝家院内。

    徐平视力还算不错,他看着刚子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烟来,颤抖着点上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两个都是自己熟悉的人,而演变到出人命的地步,其中一个因素竟然是没人劝架。

    爬到榕树上,一窥隔壁恐怖情景的时候,他到底是感到了恐惧还是愧疚。

    明明知道那小孩根本不是真人,甚至还亲自告诫过他不要对那个小孩投入太多感情。

    徐平望着那个瘦小的背影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在天气改变的下一刻,几人瞬间改变位置。

    夏朝脸色一变:平哥,你的意思是

    夏朝微微出神,徐平不再多说,掌心往上一摊,鬼皮伞凭空出现在手上。

    其实说到底这件事和三宝家没有任何关系,他们家劝与不劝,都是出于好心而非本分。

    拿起人腿后,刚子却没立刻动。

    他迟疑了许久,最后弯腰合上了妇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放下这句话,徐平没再停留,转身示意夏朝他们出了门。

    许是想到了徐平所说的某人是谁,夏朝的笑容淡了下来。

    隔壁家院子内一览无余,他们已经站在了高墙之上。

    徐平看了他一眼,声音冷淡: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,这里的事物是由某人的梦构成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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