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89(2/3)

    他走近看见宋蝉面前摆着的不过是一碗白粥，一碟青翠的时蔬，还有碟腌制的酱菜。

    这个日子向来只有薛行简记得，每年都会备上一壶好酒，陪他饮到天明。

    逐川刚要回身离去，即被陆湛叫住。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陆湛已抬手制止：“既是不适，就该让郎中看看。”

    昏黄的烛光映着她愈发清减面庞，陆湛总觉得她近来有些憔悴。

    陆湛回到公府时，天色已晚，内苑宋蝉依旧为他留好了烛灯。

    这与他往常与宋蝉共食的丰盛菜肴截然不同。陆湛眉头微蹙，心中泛起几分不明的酸涩。

    只不过——

    陆湛抬手打断了他的话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：≈ot;就说我今日要回家用膳。≈ot;

    消息够灵通的，三司的人趁着陆沣提审之前传信，明摆着是怕他用刑逼供。

    宋蝉手中的瓷勺微微一顿，为了那个计划，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，这几日大多都是这样的饮食，只为了今日被他撞破。

    “你从后院将我那坛好酒取来，替我送去，今夜我便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内院的雕花门，看见宋蝉正独自坐在灯下用晚膳。

    逐川明显一怔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又随即会意地退下。

    陆湛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下了。多年来也唯有薛行简能记得他的生辰，这样的默契似乎很让陆湛安心。

    亲卫领命退去后，逐川来报薛行简今夜已在登云阁备好宴席。

    担心陆湛牵连旁人，宋蝉正了正神色，随即轻声道：“近日不知怎么了，总觉得胃口不大好，吃不下东西，这才让他们做了些清淡的，不怪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那薛公子那里…”

    但今年，他不想再这样过了。

    陆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却暗含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陆湛并未提及自己生辰的事，只是沉默走到桌前，为自己盛了一碗白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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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她拢了拢衣襟，轻声道：“不过是这几日没睡好，不必劳烦”

    或许是近来绷的太紧，陆湛竟真心觉得，将宋蝉留在身边的决定愈发正确。

    “怎么就吃这些？下人就是这样敷衍你的？”

    ≈ot;大人，三司那边说之前陆沣交接的手续还有疏漏，让咱们补齐了再行提审的为好。≈ot;亲卫垂首探问。

    难怪她面色如此疲惫，陆湛放下碗筷，伸手抚上她的额头：“胃口如何不好了？可有发热？”

    原来他不在时，宋蝉都是这样应付饮食的。

    近日天气骤变，寒意逼人，就连朝中因病告假的官员日渐增多。

    “可是染了风寒？≈ot;陆湛目光在宋蝉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，不等宋蝉回答，已转头吩咐门外的侍从：“去请陈郎中来。”

    那个从不把生辰当回事的陆大人，今年竟要回家过生辰。

    这样平淡的寻常百姓的日子，陆湛竟平白生出几分归属感，他有些骇然，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对公府生出回家的期待。

    往日里孤寂的小苑，无论再晚，宋蝉总会为他提前燃好一盏夜灯。若她有了兴致，兴许还有热茶点心候着。

    陆湛轻笑，分明的指节轻扣着案几：“传我的话，明日提审陆沣的心腹，我要亲自过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