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68(2/3)

    宋蝉紧紧握住紫芙的手，抬眼望向她，眸中似有碎星凝结，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表妹……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是府里有人欺负表妹了？还是哪里觉得不好？表妹为什么突然要走？”

    宋蝉怔了片刻，心中五味杂陈。陆沣虽算不上极致纯善，但在她入府后，他对她也算多有照拂。如今她这一别，恐怕今生再无相见之日。

    “紫芙，难道你就不曾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吗？”

    她还细心地将方子写了下来，预备交给老太太身边的侍女，叮嘱她们如何配制, 以便日后老太太随时能用上。

    她犹豫片刻，终究还是开口道：“表哥，我今日来找祖母，是准备离府，要与祖母辞行。正巧今日遇见表哥，就在此与表哥作别了。”

    思及此处, 宋蝉眼眶微微发热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
    “外面天地浩大，总归有能容身的地方。走到哪便算哪吧，想出去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宋蝉闻言，也只是笑了笑。她当然知道陆沣是处于好意，只可惜她的难处无法与任何人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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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今日作别，过几日便准备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 抬脚欲进院子，却又迟疑了。

    “表妹什么时候要走？”

    陆沣怔然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    “阿婵，怎么站在院子里不进去？”

    饶是如此，他还是难得失态地向前一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    临行前, 她特地连夜为老太太缝制了几个安神香囊, 香囊里装着她精心调配的草药, 既能安神助眠，又能缓解老太太的头痛之症。

    站在老太太的院门前, 手中紧紧攥着香囊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自她被接到国公府以来, 老太太待她如亲生孙女, 吃穿用度从未亏待过她半分。

    他身姿挺拔如竹，微风拂过，掀起细碎如雪的花浪，落在他随风卷动的白色衣袍上，衬得他愈发清雅如玉。

    “祖母这个时候都在服药，我先在外面等等。”

    陆沣唇角的温和笑容，在听到她这番话的瞬间，陡然凝固在唇边。

    宋蝉摇了摇头，声音虽轻却坚定：“府里的人都待我很好，只是京城太大了，虽然大家都待我很好，但还是感觉如飘浮的浮萍，没有着落，何况我也终究不能一辈子倚靠旁人活着。”

    真的要离开吗？宋蝉咬了咬唇, 终究还是将脚收了回来，站在院中，暂且没有叫人通传。

    “多谢表哥关心。只是……我心意已决，不愿再拖累旁人。这些日子，承蒙老太太和表哥照拂，阿婵心中感激不尽。但人终究要为自己活一回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我从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……”

    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，宋蝉回首, 便见陆沣负手站在梨树下。

    “阿婵，外头世道险恶，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，如何能让人放心？若是有什么难处，大可说出来，我……我们总能为你想法子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虽有不舍，但体内余毒未解，她不得不离开国公府，去寻找解药。

    府中的几位小姐虽偶尔有些骄纵, 但老太太总是护着她, 让她在这深宅大院中过得还算顺遂。下人们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，也未曾为难她。

    宋蝉低声解释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陆沣的脸上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宋蝉终究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陆沣看着她的双眼，只觉得似有流沙从指缝间悄然流逝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

    宋蝉垂下眸子，乌睫如扇，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过了两日, 宋蝉终于下定决心去找老太太辞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