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50(2/2)

    赵氏自知自己闯了大祸,只面子上喊了几句“公爷”欲做挽留,便也作罢了。

    赵小娘三步并做两步,上前扬手就给了赵婉一巴掌:“贱蹄子!”

    赵婉怎能不知赵氏的意思,遂有意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
    原本想着是个听话知意的,若能成事,往后自然也会扶衬她一二。没想到却蠢到给别人做了嫁衣,竟反被那陆湛将了一军。

    赵小娘恶狠狠地剜了赵婉一眼,心内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低下头一瞧,才惊觉身上衣衫已然凌乱不堪,领口敞散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狼狈至极,不由下意识抱紧双臂。

    赵婉被冷水激起,猛然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此事今日既开了头,若不及时处置了,恐怕明日风声便会走漏出去,不消几日,大街小巷都会传得沸沸扬扬……

    陆湛忽而冷笑一声,笑容中满是讥讽与自嘲。看来先前对她的那些怜惜之意,竟是多余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是昏了头了,我供养你母家,私下接济了不知多少次,你若有点良心,也不该做出这种荒唐事!”

    陆国公此时亦无瑕顾及其他,屋内狼藉不堪,赵婉又是外女,更是无法再看第二眼,只得拂袖,横眉对赵氏扔下一句:“你自己掂量着办吧!”

    至于跟来的仆从,大都是签了身契的。

    陆沛揉了揉下巴,打量着赵婉着身形,眼下这意思,是他与赵婉有了什么?只可惜,自己吃酒太多,其中滋味混忘干净了。

    身边管事儿的已然开始驱散围观众人,幸得事儿来的急,前厅那儿并未传得太开,故而围将上来的人数并不多。

    “我原意照拂娘家,把你从老家接过来,不想你还是个不本分的东西,竟打量起公府的主意!”

    赵小娘心中不免一叹。

    赵小娘怎能不知这里头的门道,赵婉此棋已废,若不当着众人甩清干系,日后还不知要酿成什么样的大祸。

    虽说赵婉跟陆沛带着亲,但奈何陆沛实在是个毫无章法的廉耻之徒,自觉不亏,因而无愧。

    榻上二人几乎是一齐惊醒的,只不过赵婉本就穿的清凉,因而反应更大些。

    眼下也不知有多少人知晓了此事,京中那些高门贵族之间,俱爱拿旁人的家事当谈资,方能彰显自己的优越。

    此刻陆沛却也是衣衫不整,外衣被扯得七零八落,露出胸膛,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愕。

    赵氏眼神晦暗不明,眼角噙着几分对她不成器的恨意。

    “阿蝉,对不住了,你忍耐些。”

    “姨娘,你怎可如此说我,分明是……”

    更何况赵婉还沾亲带故,若二人真成了事儿,这算什么人/伦笑话。

    “姨娘,你听我说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四下大骇,陆沛登时也不敢再说笑。

    陆湛俯身贴近,急促的呼吸声近在耳畔,带着几分餍足的意味,却仍不肯放开宋蝉分毫。

    “不争气的东西,给我提两桶水来。”赵小娘对着身边女使狠啐了一句,余下人则将屋内外把了个严实。

    “嗨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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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婉依稀记得当时发现是床上之人是陆沛,尖叫一声后,不知怎的颈后一阵酸痛,便再也不知人事了。

    赵小娘清楚,今日这床上躺着的,本该是陆湛。

    陆沛不知先前陆国公在时的凶险,以为是家长里短的闹剧,因而还大大咧咧地开口笑说:“母亲,要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事已至此,这赵婉,是断不能再留了。

    正手足无措之时,却触碰到身侧之人,赵婉木讷转过头去,只见身旁男子竟是自己的表哥陆沛。

    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吃多了酒,在后院吹了吹风,不知怎得就晕了,又不知怎得醒来就……

    她深省得先前陆沛就因品性不端被公爷整治过,如今一遭,岂不是把陆沛与世子之位越推越远。

    赵小娘话锋直转,未等赵婉言罢随即开口。

    慌乱抬眸,入目之处竟是满屋子的人,目光或鄙夷或戏谑,而那站在最前头的,竟是姨娘赵小娘。

    赵婉又羞又愤,不知事情走向怎会变成这样,眼眶瞬间泛红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好狠的手段。

    陆沛虽是意外,但好似看惯了这个场面,仍旧是不急不慢地揉了揉眼睛,不忘趁乱再揩几眼春色。

    陆国公先前身子已落下病根儿,今日又被此场景一激,登时扶额叹起来:“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……”

    不消片刻,下人便将东西准备齐了,两桶井水毫无预兆的直接泼向了那对鸳鸯。

    这般念头闪过,陆湛毫无预兆地伸出手,紧紧抓过宋蝉的胳膊。紧接着,顺势一扭,将她反过身去,压制在榻柱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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