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49(2/2)

    陆泠没好气道：“我本就没那个心思，阿娘非要让我去做什么？阿娘家里不是现成有个想要攀高枝的外甥女吗？倒不如给她引荐了才好。”

    她仿佛看见鬼似地连连后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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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泠自是不大不乐意参与这种场合，忸怩着不愿意应付，被赵小娘暗自拧了把胳膊肉。

    他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，若非有常年习武的底子硬撑，寻常男子早就难以应对这药劲。

    那双曾经沉冷而锐利的眼眸，褪去了过往不近人情的理智，转被混沌吞噬殆尽，仿若被一层迷朦的迷雾笼罩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会吗？”

    陆湛逐渐地俯身逼近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，宋蝉看得愈发清晰——那道目光变得涣散而炽热，压抑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暗哑，眼中竟是无尽的欲色：“不会也无妨，我会教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的面色皆泛着异样的霞红，空气中混合着汗水与意味不明的味道，无不在昭示着两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较量。

    当看清赵婉身旁男子的面容时，赵小娘尖叫出声，已顾不得任何体面。

    “表哥，我得走了……老太太还在寻我……”

    这几位夫人家中都有适龄的郎君，个个都是尚未婚嫁的，若其中有一二个能看重陆泠，愿意成就一段佳话，岂非美哉？

    但也正是因为曾经见过，她才更明白这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赵小娘刚与女眷一一饮过酒，又带着陆泠刻意与几家夫人打了照面。

    但见赵婉斜躺榻上，身上的罗衫半褪，露出如雪般莹润的肩头，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赵氏大惊，正要询问下去，余光忽瞥见另一席间的陆国公似乎也得到了消息，身形猛然一震，站起身便向后园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“沛儿怎会在此处！”

    仅仅是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，宋蝉都觉得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，双腿不自觉地打颤发软。

    她紧紧跟在国公身后，迈进那扇屋门，待看见屋内的情形，她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，险些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不加丝毫掩盖的，如原始野兽般的直白欲求。

    他覆在腕上的手温度灼热，指尖甚至更为滚烫，两种滚烫交织在一起，宋蝉甚至辨不出哪个更烫，似乎要将她的理智与意识一同焚烧殆尽。

    宋蝉被引导着转身来，当双眼渐渐适应黑暗后，她才看清了陆湛的模样。

    陆湛的喘息愈发凌乱，平日的清冷自持在此刻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他的大掌紧攥着她纤细的手腕，她猛地缩回手，却又被陆湛紧紧扣住手腕，摁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不好了……”小厮面色惨白，在赵氏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”陆湛肆意地轻笑了一声，“你这般好骗，若出了府，岂不是谁都能骗你？”

    陆湛的喉结微滚，不理会她闪躲的目光。

    不过提起赵婉……算算时候，应当快事成了吧？

    赵氏拧了眉头，不悦地低声斥责道：“这么多客人看着呢，你慌什么！”

    待二人匆匆赶到时，只见偏阁门外已围得水泄不通，一群人正聚在那儿，神色各异，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。

    正想着这事，一名小厮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，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，面上竟是惊恐不安。

    赵氏连忙急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宋蝉并不是第一次在陆湛脸上见到这种神色。

    有几名好事者见情形不对，抱着凑热闹的心思，亦追随着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此时他看见宋蝉，就如同一位在沙漠中独自跋涉了许久的旅者，历经烈日炙烤，终于在即将到达极限时，寻得了一汪清澈的泉水。

    陆湛微微阖眸，呼吸愈发沉重，额角滚烫的汗滴顺着他锋锐的下颌角流下，悄然烫落在宋蝉的肩头。

    这是宋蝉第一次与他这般亲近。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整个人便被陆湛有力的臂膀紧紧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屋内深处的拔步榻前，满地衣衫散落，榻内风光更是旖旎至极，几乎如同一幅现生生的春/宫/图。

    赵氏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，只觉一阵没由来的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全身，心中暗叫不好。

    但无论是哪一样，宋蝉都难以拒绝，挣脱不得。

    先前陆湛中春心引时，他的眼中亦如今日这般，浓黑似一潭无尽深渊，藏着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欲念。

    赵氏又惊又恼，哪想到陆泠敢对她说这种话？只是奈何眼下宾客众多，她当着大伙的面不便发作，只能暗暗忍下来，等着散宴后再给陆泠一顿教训。

    她的双手绵软无力地搭扶在身旁男子的腰间，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酣战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