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43(2/3)

    “夜深了，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记得上次她只是不小心在陆湛面前提了一句陆沣的好处, 便惹得他发狂一般。

    宋蝉显然是刚沐浴完，发尾上还沾染着几分淡淡的兰花香气，袅袅缕缕地钻入陆湛的鼻息。

    陆湛忍不住拧紧眉，不悦道：“别使这些女儿心性。”

    等陆湛的身子靠过来的一瞬，宋蝉浑身都紧绷起来，下意识地转过身去，向榻里侧躲了躲。

    他的话像是一把不见锋刃的无形刀子，专门往宋蝉的心上刺。

    “若是陆沣想要你，你也能拒绝吗？”

    像是要刻意罚她似的, 缠绕着墨发的指尖微一用力，惹得宋蝉轻呼喊痛。

    若是让宋蝉下意识的回话, 她一定会说，大公子可不会像大人一般强迫别人行事。

    宋蝉脸色冷硬, 只问他：“大公子若是要我, 我也应当如何做？也像与大人这样对待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让你服药是为了你好，难不成你真想为我生下一个没名没份的孩子？”

    若不是叫陆湛这么一扰，她本打算喝完水便继续睡的，如今躺回温暖的被衾里，渐渐也有了几分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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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湛说得这般轻描淡写，这样刺耳到不堪观听，宋蝉怔在原地，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滋味，只觉得与他再多说一句都是疲惫。

    “又躲什么？”陆湛的声音不同于白日时的冷冽，透出几分闲适的慵懒。

    宋蝉这才松了口气，像得了赦命牌似的当即从陆湛双腿跳下来，极快地钻上了架子床，生怕晚一步都会被他再抓回去。

    有时宋蝉也会憎恨自己的懦弱，为何自己会这么怕死, 宁愿这样卑微苟活, 也不敢自我了结，图个清净。

    陆湛虽从来瞧不上宋蝉的才学谈吐，却很喜欢她调香的本事。

    可后来她转念又会想, 错的又不是她, 为什么她要这么轻易了断？

    该死的是沈知培, 或是陆湛, 只是无论是谁，都不应该是她。

    陆湛感受着怀里僵硬到蜷缩起来的女子，只当她是困倦了，于是在她后腰处轻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难道那日是她想要主动的吗？到今日他嘴里说出来，竟成了为她好的打算。

    陆湛似是满意了，缓缓松开了手。只是望见宋蝉那因吃痛而覆上水汽的盈盈清眸，他心底某处微动，像是受了什么引诱似的, 大掌落在了宋蝉的后腰上。

    “那等大公子要了我, 大人也会送来一碗避子汤吗？”

    宋蝉正要拉上帘子，预备接着睡觉，一只修长的手便忽而拦住了她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何况，仅仅这样你就受不了了？那之后还有很多考验，你要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只是宋蝉虽然心中对陆湛有怨气，却也还没冲动到不要命的地步。

    宋蝉心头一紧，借着窗牖朦胧透进来的月色，眼睁睁看着陆湛褪了外裳，脱了鞋，翻身上榻，一时惊得忘了阻拦。

    陆湛抬起眼盯着宋蝉半晌，才说：“真到了那一天，你也应当先来过问我的意见。”

    透过未拉紧的床帘向外窥去，外头烛光熄透，似乎已瞧不见陆湛身影了。

    宋蝉用的香总是这样不取悦、不献媚，恰到好处，不会甜腻的让人厌烦，反而闻了感到心胸舒畅。

    宋蝉胸口阵阵发闷, 只觉得陆湛实在太不是个东西，忍不住开口讽刺道。

    况且大公子那样的人，恐怕在床笫之间对待女子也是极尽温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