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25(2/3)

    宋蝉再侧首时，男宾已离散殆尽，惟有陆湛不疾不徐跟在人后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陆泠好奇地拉着宋蝉向热闹处看去。

    将至晌午，府中仆从脚步轻盈，端上小食香茗。各色吃食摆盘精巧，配以白玉雕花盘中，更添几分雅致。

    至于陆湛，他神色一如往日淡漠，仍旧坐于席间，端起茶盏品鉴。

    这诗会办了十余年，还是第一次听说圣上赐匾的事，一时间议论声纷纷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次，陆湛眸中浮上一层近乎张狂的锐意。

    小厮几乎是跑着来的，等站定在人前时，额头都沁密着一层汗。

    原先心中很有底气的，谁知道开宴前，忽然决定换了一套她从没见过的新衣服，简直是忽然乱了阵脚。

    宋蝉只笑了笑，放眼男宾席位处，则见一行人形色匆忙向陆沣耳语。

    长亭处，帷帐翻飞，诗会正酣，竹影摇曳间，仍见众人才情蓬勃，吟笑应和声不停。

    宋蝉原先没明白，陆湛为什么要让她换一件小衣。

    此刻坐在梳妆镜前，一派睡眼朦胧，看着镜中的自己的脸都变出了重影。

    宋蝉想收回眼神，却无意与陆湛投来的眼神对上。

    陆国公虽已耳顺之年，但因着今日开宴，特地束发俢髯，神色肃穆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小厮领着众人向前厅走，又不忘提醒：“公爷已在前面候着了，宫里的吴总管也在，见匾如见圣上，还请诸位留意仪容，勿要懈怠。”

    宋蝉垫了垫脚尖，也只勉强能看见人群中，陆沣难以分辨是喜是忧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圣上赐匾，请诸位赶紧先移步府前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天天都有诗会就好了，现下手艺好甜食班子难请的很，府里这个还是上年提前定下的呢，给我盼得心焦坏了。”陆泠边将袖子卷起半截，边又拿了一块点心吃。

    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开始试妆，依据不同的衣服，准备不同的妆容。

    没有让宋蝉猜太久，人群尽头便来了小厮亟亟通告。

    公府外，朱门大开，府前石狮子威风凛凛，众人依次按身份内外排开。

    只见陆湛身边忽而又凑上几名少郎，看起来与他交情匪浅，谈笑之间竟惹得陆湛眉眼多了几分罕见的笑意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男席众人起身，口称贺词，只是人影交叠，一时看不出喜主是谁，也无从得知喜从何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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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到今日坐在镜前，看着自己的小衣上描绘的花纹都隐约能从领口透出来，骇得赶紧让桃松给她重新拿一件素色小衣。

    余下的小娘子们大都端了素瓷盏品茶，少有陆泠这般大咧咧的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他便手高拱行礼，声音洪亮。

    他今日那身天青圆领袍，倒是衬得眉目疏冷，身形若玉竹，与往日着黑色劲装时的气质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阿娘给她定做的衣裳好看归好看，就是太过繁重精致，行动起来属实不太方便。

    宋蝉悄然移了些位置，找了处更开阔的地方静望。

    昨夜宋蝉睡得晚，今晨天还没亮，又被几个小丫头连拉带拽地攘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一向是伺候宋蝉妆容衣物的，今天这个场合，无疑也是对她手艺的“考验”。

    屋里最紧张的要数苏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