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10(2/2)

    推开门,灰尘裹挟着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好在陆湛倒是没有刻意苛待她。

    宋蝉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,本能地向后躲避,但还是慢了一步,被那女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小臂。

    屋内有几名妇人或坐或站,从体态上看年纪不大,但都蓬头垢面、双眼空洞无神。

    “前面就是女眷聚谈的地方,兄长可别走错了。”

    这日,宋蝉仍在屋内午睡,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
    陆沣回拢了神思,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陆湛的手。

    宋蝉与她的样貌,竟有几分相像。

    很快,他便发现了陆沣的身影。

    一名本坐在墙角的女人看到宋蝉进来,眼神骤然癫狂,不顾一切地扑到她面前,口中嘶喊着:“救我!”

    他那一向待人和煦、知节守礼的长兄,竟拿着酒盏向内院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山林中遍林丛生,遮盖日光,脚下落叶堆积如毯,四处幽深静谧。

    陆沣其人向来伪善,最爱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父慈子孝,如此场合他竟不在,实在太不应该。

    只是陆湛环视了一圈,却未发现大哥陆沣的身影,便找了借口离开。

    吕蔚赠她的那枚玉簪,被她折断了。但到底没有狠下心扔掉,仍然存放在床头秘密的格层中。

    于嬷嬷带她来到后山深处的一间旧屋。

    每日的饮食照旧,只是她不必再去学写字书画,也不用每日再泡秘制的汤浴。

    只是宋蝉好像也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陆湛行若无事地直起腰,顺着陆沣极力遮掩、却暗含不舍的目光看过去——

    先前的那些美好,到底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?

    想必是陆湛终于忍不了了,要将她处置了吧。

    说不难过是假的。

    陆湛来到后园假山上的八角亭。站在国公府园林的最高处,一览众人小,能将所有人物尽收眼下。

    她本就没有父母家人,如今连吕蔚这个盼头也没有了,孤零零一人在世上,生与死也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即便告诉自己,应当彻底地忘了他,可每天早上醒来,看见空荡荡的屋子,她总会陷入无边的空寂,控制不住地去回想他们的那些过去。

    一道灼烈的日光刺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,宋蝉不禁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陆沣眯着醉眼回头,却看见陆湛状似恭谨乖顺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只是随便套了件衣裳,顺手抓起桌上的木簪挽了发,又简单净了脸,便跟在于嬷嬷身后出门了。

    陆沣似乎已经醉了,一路扶着墙向前,脚步仍然晃晃悠悠。

    陆湛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她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,伙房送来的饭菜也不过是草草吃几口,很快就又消瘦了下去。

    将近门槛时,陆沣脚下一绊,眼看就要跌倒,一只有力的大手恰时撑起他。

    像是察觉到了隐约视线,那名年轻貌美的夫人向他们望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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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湛眉头一紧,怔了怔。

    于嬷嬷在门前背光而立:“收拾收拾,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自从那日争执之后,陆湛再也没有回来过别院。

    宋蝉第一次知道,这宅子后门还有一条幽深的小道,可以径直通向后山。

    内院花圃中,四五名女眷围着新上任的通政使夫人笑谈。

    “多谢三弟提醒。”

    宋蝉想,陆湛大概是准备放弃她了。

    宋蝉仰面躺在榻上,双眼凝滞无神,只是静静地盯着房梁上正在结网的小蜘蛛望。

    没有了要练习的任务,日子更是空荡荡的。宋蝉要么在屋里一觉睡到下午,要么独自坐在院中盯着那棵榕树出神,一看就是好半天。

    于嬷嬷这才向身后使了个眼色,两名侍卫上前,左右控制住那女人,但那女人眼中疯狂之色不减,越发兴奋地挣扎起来。

    看来,她是真把他惹恼了。

    毕竟曾经和吕蔚那么深的感情,如今被残忍地揭开真相,总是会有些恍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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