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腰藏春 第5(2/2)

    昔日繁盛的沈氏府邸,如今人去楼空,气势恢宏的高门上贴着白色的禁条,随寒风凄惨飘摇,很是荒凉。

    陆湛竟还端然如松地坐着,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。

    见薛行简欲言又止,陆湛问:“还有话要说?”

    “奴当尽力一试。”

    即便陆湛真是正人君子,但屋子里拢共就他们三人,有意或无意,总归会听见些许吧?

    这于嬷嬷说话怎如此直白?

    薛行简摇了摇头,实在忍不住怜香惜玉,一想到那梅家小娘子就这样被处置了,嘴里的核桃仁都不香了。

    一辆马车停在沈家门口,陆湛与武宁侯之子薛行简静坐其中,将沈家的破落相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陆湛淡淡道:“越是艰难,才越能检验一个探子的能力。危急关头,她却退缩不前,害得同伴险些丧命,弃了也不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陆沧鸣啊陆沧鸣,难怪现在朝中那些文臣见你如见蛇蝎,唯恐避之不及。你明知道那个张维与梅氏有世仇,还非要派那梅娘子去接近他。”

    陆湛直接打断:“一个月,我要看见她的变化。”

    于嬷嬷似乎没听清,语气逐渐有些不耐:“姑娘说的是什么?说得大声些。”

    从皇宫出来,陆湛并未急着回府,而是绕路来到崇文街。

    “这位姑娘虽然根基不错,但这身段形貌还需要些时间调整。”于嬷嬷沉吟思考。

    谁知陆湛竟也在看着她,眸中情绪难明,似带着些不确信的打量。

    实则她虽与吕蔚一起借住在花月楼后院的屋里,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。

    宋蝉只好抬高了声量:“我与男子未曾有过……”

    薛行简一向话密,此刻着急起来语速更快,就像火铳枪里的弹箭一样。

    吕蔚是个克己复礼的君子,所言所行,都是为了她着想。他曾说女儿家名节要紧,只要一日没拜堂,他就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放纵,以免日后耽误了宋蝉。

    竟是叫他说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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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嬷嬷应是,向陆湛行了一礼,随后走到宋蝉身旁,目光上下打量,如同衡量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
    可谁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呢?

    这是新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桩大案,陆湛办得干净利落,新帝很是满意,不免一番嘉奖,临走前,又赠了他不少名贵物品。

    话说完,她只觉得浑身火烧般滚烫,下意识抬眼望向陆湛。

    “啊?”薛行简手上动作一顿,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姑娘可还是处子之身?”

    听到宋蝉的回答,于嬷嬷终于满意了,含笑点了点头,转身向陆湛回话。

    陆湛一定觉得,像她这样浸在花月楼里的女子,早已失了贞洁。

    陆湛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于氏带宋蝉离开后,陆湛看册子直至深夜。次日天刚亮,皇宫那边传了话,说是圣上请陆湛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本就没打算让她继续梅氏的任务。”

    于嬷嬷却继续催道:“姑娘只需答是或不是,才能决定该如何训练姑娘。”

    好半天,宋蝉才终于吐出低若蚊蚋的一声“我还未曾婚配”。

    宋蝉被这毫不掩饰的视线盯得不自在,正想避开,于嬷嬷适时收回了视线。

    薛行简急得牙痒,却也耐他不得。

    陆湛正低头批阅着一本册子,似乎并不关心她们这边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薛行简从口袋里捻出一粒胡桃仁抛进嘴里:“听说梅家的那个小女儿被你处置了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,梅家小娘子是你悉心栽培多年的一步棋,如今就这么弃了,就算准备找人代替,我们还有很多备选,你怎会想着找沈家那个私生女?”

    先是端详面容,再从肩至胸、由腰及臀,几乎一寸不落,极为细致。

    “大人,若无别的事,奴就先将这位姑娘带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于嬷嬷转过身来,自带风韵的目光从宋蝉身上轻巧划过。

    而陆湛不慌不忙,斟了两杯茶,递给薛行简一杯。

    宋蝉羞愤欲死。

    这是一定要她回答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想到陆湛还在桌后坐着,宋蝉瞬间双颊绯红,忍不住抬眼望向陆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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