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梅 第71(2/3)

    程荔缘呆住了，停下给他涂抹药膏的手，甘衡不满：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甘衡回了房间，抬起眼，看到程荔缘坐在椅子上，桌子上放了医药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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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刚刚甘霸原打那么重，她都同步共感了那天旋地转的耳鸣。

    甘衡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她，近乎沉迷的迷惑，好像她是个解不开的谜，不想错失她一丝表情变化。

    “你用人之前，不通知我一声？你眼里还有甘家任何长辈吗。”他父亲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，听了让人遍体生寒，“这一巴掌，是你爷爷让我替他打的。”

    那一下真的很重，她听了都生出胆颤的愤怒，不管怎么样，子女不应该承受来自长辈的暴力。

    她生怕甘衡耳膜破了。

    演唱会门票，他心知肚明的试探，她就像一只小狗，稍微一吓唬，就缩进角落打定主意不出来了，胆子小的不行。

    甘衡侧身靠在了门框上，朝她看过来，程荔缘站起：“抱歉，擅自进了你的房间，你脸上没事吧，我看看呢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小狗在想什么，是觉得他可怕吗，是想去更好的主人那边吗。

    甘衡关上门，安静地走过去坐下，主动把脸抬起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喜欢她轻轻用棉签在他伤口敷抹，清清凉凉的，轻柔得好像他是一件易碎品。

    对方一天之内销声匿迹，之后不了了之。程荔缘隐约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“无所谓，等他老了，我让护工尽情打他耳光，”他轻轻巧巧地说，“当然，可能他活不到那个时候。”

    热流又隐约涌上四肢百骸，连同心里蛰伏的蛇。

    “你不能这样说……”她不安地环顾，好像在找房间有没有窃听器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男生转学，他父亲是你爷爷政敌下面一个副手的小喽啰，你觉得他人微言轻，做事就留不下痕迹了吗。”甘霸原没有理会他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是甘衡。

    之前退学的那个男生，当面侮辱她和余雅芹的那个。

    程荔缘拿起棉签，先轻轻给他消毒，再涂消肿的药膏，幸好没有破皮。

    半天，程荔缘才回过神，寸寸战栗爬上脊背。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没逼她出来。

    甘衡偏过去些许，一动不动，脊背自然笔挺，然后慢慢转回去。

    “打耳光是不对的，”她皱着脸，明显对他父亲的行为十分抵触，“太侮辱人了，很容易造成听觉损伤，你耳朵感觉怎么样，能听见声音吗？”

    他坐着，她站着，刚好在他两膝之间，他睁开眼，幽幽然抬起眼看向她，程荔缘专心处理他的伤，没有觉察他的注视。

    甘衡轻声说：“他老人家从来不会过问这些。”

    甘衡眼里看到的世界和她不同，他做事的手段，心里的想法，她都看不透，也预测不到。

    柔和光线下，他唇角肿起。

    “自己惹下的烂摊子，自己负责收场，现在人家的靠山找上门来了。”他父亲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她现在又主动到他房间里来，上手处理他的伤口，站在他分开的双膝之间，毫无一丝防备，他抬手就能将她腰揽住，扯入怀中。

    甘衡发出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尤其他还是运动员，越想程荔缘就越生气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个房间最危险的就是他，不……站在他的视角，最危险的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