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梅 第40(2/3)

    甘霸原先举杯敬了程揽英一杯，表达歉意，“揽英，麻烦你为我们家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姐。”甘霸原称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甘衡坐在她旁边，没什么反应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因为绷带包扎，有种脆弱感，像个等身人偶。

    她会路过他的世界，他也会路过她的，他们的世界永远不会融合。

    甘衡是在恶心。

    包厢门打开了，礼宾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，

    程揽英也随之站起，和来人友好地寒暄了两句。

    原本冷漠的表情融化些许，他嘴角淡淡地扬了下：“不用。”说完反过来问她：“你觉得这菜好吃吗？吃得惯不。”

    董芳君看清了来人，诧异困惑，看了看甘霸原，甘霸原也有点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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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甘霸原坐在主位，董芳君恢复了平时的气场，肢体语言很疏离。

    “缘缘，要是情况不对，你直接带你岑岑哥哥出去，”程揽英嘱咐她，“你甘叔叔不会为难小孩子的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康屏没有动，她是客，甘衡家是主，甘衡作为主人家的小辈都没打招呼，轮不到她。

    董芳君也叮嘱了老刘在外面守着。

    甘衡听到程荔缘声音，睫毛动了动，注意力被她声音牵了过来，好像一个小朋友。

    甘霸原：“关于你转学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程荔缘又出现了那种割裂感。就像她在她的世界过，他在他的世界过，她现在又跑到了他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又恭敬退出。

    一幕幕画面从程荔缘眼前掠过，思绪收拢。

    程揽英自然是得体回应。“大家都老朋友，认识多少年了。”

    来人：“本来打算你们吃完再聊的，实在是忙得脱不了身，只有这个时间稍微有空，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发言并不造作，一向情绪不外显，现在仿佛有些动容。

    上次见到康继纯的母亲，还是在甘衡十四岁生日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当开个家庭会议吧，”甘霸原语气可以称得上冷静深刻，“甘衡，爸爸没想伤你，烟灰缸是往旁边砸的，没想到真的会砸到你，但这不是借口，我情绪失控了，更不该动手，现在向你道歉，爸爸做错了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很恶心，却不能表现出来，他面无表情垂下眼，随便动了动筷子，漠视外界动静。

    他家，他家的酒店，现在的私房官府菜，那些她必须放慢执行、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像刘姥姥闹笑话的细节，他做的稀松平常，甚至百无聊赖。

    老刘以前救过甘霸原，为此左脚留下了旧伤，甘霸原对他和对其他下属不一样，不会开除他。

    甘衡侧脸极度冷漠。

    程荔缘无声问，“你是不是头痛？我陪你出去？”

    “三姐是我请来的，”甘霸原做了个安抚的手势，“既然来了先坐吧。”

    甘衡就坐在她旁边，距离比他和他妈妈还近，程荔缘不需要特意去看，余光一眼能看清他侧脸的小痣。

    “老四，芳君。”来人主动打了招呼，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，穿戴打扮竟比董芳君还优雅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对他各种微表情十分熟悉，近乎形成了一套无声语言。

    来之前。

    青梅竹马这个词，或许还有个前提，叫门当户对。

    “康屏姐。”董芳君出于修养，过去和来人握手，态度客气中有些不易觉察的疏离。

    董芳君看着甘霸原，等他接下去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