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梅 第31(2/3)

    甘衡今天会做表面功夫，未来也会因为利益和对方联姻，不是康继纯，也会是其他人。

    另外一个更小的声音微弱响起，仿佛不属于她自己，“……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种机会，一辈子奋斗都无法得到的东西，点个头就能得到，为什么要拒绝，只要不动心，不喜欢，为什么不大胆交易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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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知道，”她的声音轻盈而释然，“谢谢你，萧阙，我的未来我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联系确实更深厚，康继纯的继父是袁正成，甘霸原的盟友。

    她内心那个停留在甘衡生日那天的女孩仿佛

    康继纯就站在甘衡旁边，她笑得很单纯，然而应酬自如，并没有真正的学生气，那老人指着她和甘衡说了句什么，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什么好人，你也不用相信我，”萧阙说，“我只是觉得你的未来会很广阔，值得去他身边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这痛苦和之前的痛苦不一样，好像有黏稠沉重的东西终于被沥干净，蝉翼随风振动。

    萧阙看见程荔缘垂下眼睛，再抬起眼时，里面是淡然的笑意。

    萧阙也平静地笑了一声，这是程荔缘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笑。

    见她长久安静，萧阙以为她在犹豫。

    换个其他人，也许欣喜万分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内心有个冷静超脱的声音盖过了其他一切杂音，“感觉到痛苦很正常，最后一点藏在伤口里的淤血排出，之后伤口就可以愈合了。”

    程荔缘明白萧阙想告诉她什么。

    对面那个大厅里，能看见一对气质出众的中年夫妇，他们的笑容恰到好处，其他人都很尊敬他们，他们或许就像是二三十年后的甘衡和康继纯。

    而她会平凡地衰老，在他身边就像童年早该被扔掉的旅游周边。

    或许她能靠他，拥有一座看似属于自己的宫殿，地基是他打的，她永远只能站在比他低一个台阶的地方，被他牵在身边，即使短暂在云中飞翔，也会被随时扯回他手中。

    婚姻是利益结合，这样默契的关系，大概比任何别的东西都长久。

    内心那个小女孩终于意识到，接受甘衡的提议，就会像温水里的蛙，无声无息地沉沦，一步一步慢慢被煮熟，直到失去呼吸的权利。

    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程荔缘深深吸了口气，缓缓无声吐出。

    “你要她当你的宠物还是情人……”萧阙的声音浮现在耳边，循环不止。

    “可能只对冰球除外吧，”萧阙第一次对她评价甘衡，“只有在赛场上，我才会觉得他像其他普通同龄人，下了赛场，天赋和汗水对他来说是另一种砝码。”

    山雾落下，程荔缘眼前好像同时延伸出许多过去，现在和未来。

    “甘衡的堂兄，甘家在体制内的那一系，”萧阙轻声说，“甘家以后大部分资源，要么落在他手上，要么落在甘衡手上。”

    他们同属一个世界，而她不是。她看得见平等是什么样的，但她撞不碎那道分界线。

    十年二十年，都说不准。

    即使他现在对康继纯是原因不明的疏远和排斥，也并没有不让她接近，她背后是袁家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是他的优先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