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商 第197(2/3)

    他这么想，也这么问了。

    难道做人真能这么没良心吗？之前的礼黄文本可没少收啊。

    黄文本素来畏首畏尾，之前就曾因任上有积案未破而遭弹劾，肯定要“吃一堑长一智”的：比起久久未破的案件，当然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案子的好。

    “问是一定要问的，但不是现在。”明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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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况且中秋在即，各处官员亦往来频繁，若这个当口传出去有人在黄文本治下公然纵火，岂非他治下无能、未教化百姓之过？！

    而工具只有在有用的时候主人才喜欢，一旦没用了，谁还留着破烂？

    像黄文本这种不上不下的官员，尤其还能在地方上当个头的，最喜欢自作聪明，揣测上面的心意。在他看来，武阳郡主根本不可能真心喜欢江明月这个人，只是拿她做敛财的工具罢了。

    “这并不奇怪，”明月垂眸看着已经凉透的茶水，“我出身不好，却能搭上京中贵人，任谁看都是银子开路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的结果，庞磬都不知该怎么跟明月开口。

    眼下江明月手底下好歹没死人，就算倒了，也只是损失一家税收，可若将本地搅动个天翻地覆，损失的可就不是一处了。

    说得难听点，本地一名富商家里失火发生意外，可比一名富商下手戕害另一名好听多了！

    庞磬愤愤地往桌上锤了一把，恨声道：“我看有了衙门也没什么两样！”

    如此复杂的案件，别说黄文本剩下的一年多任期，只怕再来个三年五载也未必能钉死了。

    要知道官员政绩评定，税收是重中之重。

    “你们新年宴上见过，日常打点也没少了他的，”庞磬不死心，“不如直接去问问。”

    民不与官斗，中秋在即，她不能再生波澜。

    黄文本的态度明摆着的，若她现在去问，就多了几分质问的意味，对方只会恼羞成怒，觉得她不识趣。

    这些武官的做派啊，真叫人吃不消。

    然明月心思何其细腻，几次见庞磬神色间有些不妥，便隐隐猜到端倪，“可是黄文本推脱？”

    有一件事庞磬百思不得其解，按理说，黄文本之前对大侄女客气，肯定知道她在京中有人脉，如今出了事，不维护就罢了，竟连最起码的公正对待都没了！如今他反倒不怕那条人脉了吗？

    沉默半日，庞磬不死心地问：“真就一点指望都没了？”

    正因明白这种种难处，黄文本才如此踟蹰。

    娄旭正色道：“我可什么都没说啊，只说很难。”

    “慎言！慎言啊!”娄旭险些跳起来，惊出一头冷汗，“当心隔墙有耳。”

    “您就别瞒我了，”明月冷笑道，“上行而下效，衙门里混的，哪个不晓得察言观色？但凡黄文本有心，都不必说出口，自有人麻溜儿去办！”

    事发至今快十天了，衙门的人只在最初彭璐上报后去过一回，草草看过就没了下文，到底什么想法，瞎子都猜得出。

    办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在，可这起纵火案只有几个甚至没法作为直接证据的破陶罐，里头装的油都随水飘走了，怎么查？

    庞磬一惊，有些不忍心，“许是下头的人办事不利之故。”

    就算有怀疑对象又如何？就算真的抓到行凶者又如何？如此腌臜事，唐兴绝不可能亲自下场，只要他们不指认唐兴，他还是可以全身而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