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商 第188(2/3)

    老染坊、新染坊、织坊和庄园的各项出入账目，也够累的。

    “您可算把春枝给我派来了，之前我又管账又管人，真是头都要大了！”七娘死死拉住明月的手，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。

    我给过你机会的。

    “还好，田庄那边有高大娘先过一遍，老染坊呢，又都是做熟了的，一切照旧。新染坊和织坊一并走账，忙乱也有限。”几年历练下来，七娘早已非吴下阿蒙。

    “到底长进了，”明月笑道，“如今也是出口成章了。”

    有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，曾经那些不堪的日子是如此遥远而陌生，仿佛一场t终于摆脱的噩梦。

    “是，”七娘说，“我跟春枝、高大娘都恨不得日日耳提面命，拎着他们的耳朵往里灌……”

    四百号人呢，要么不出事，要么就是大事。

    明月无声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这点我跟春枝商议着解决了，”七娘道，“上下山出入口都有人盘查的，不许他们带酒上来，另外每日进入作坊之前，也有专人挨个查看仪容仪表，有酒气的立刻撵走，绝不许神志不清时做工。”

    正如庞磬所言，庞大的织坊吸引了不少附近的百姓来山脚下买卖，熙熙攘攘，俨然有了几分烟火气。

    苏小郎自愿放弃了离开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的世界很小很单纯，明月就是他的前程。

    醉酒之人手眼不稳，说得好听点，怕他们做工时笨手笨脚弄伤自己；说难听点，万一连累人怎么办？

    但苏小郎不同。

    饮酒不犯法，这里又只是作坊，还真不好办。

    如今人员调整，明月让春枝过来管理人员，七娘只管账目、开销，虽说总量上来了，但多的只是重复，熟练之后就很轻松。

    “我是替你高兴，”明月笑，“对了，来时我见山脚下人不少，似乎还有摊子？”

    明月失笑，“能者多劳嘛，怎么样，还适应吧？”

    “饮酒，”明月眉头微蹙，“这个确实有些麻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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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耳提面命”这样的话，几年前的七娘可不会讲。

    “您就打趣我吧。”七娘跟着笑，既羞涩，又骄傲。

    “当初为防洪灾，房舍大多建在山腰、山顶上，部分房屋离水远，所以除了汲筒、水囊、水缸等物之外，咱们还专门修建了几座水车，挖了水塘，将低处的水引到上面去。如此一来，日常取水用水方便不说，万一有火情也能就地取水灭火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”七娘解释说：“咱们这里虽有伙房，但不少织工手头散漫，发了工钱就想法子吃吃喝喝，哪里攒得下！况且您早前就说过，织坊、染坊内严禁饮酒，总有人忍不住出去找酒喝，我们又不好把人圈禁了……”

    上元节过后，明月专门去了城外，亲自验收织坊。

    “水火无情，万万马虎不得啊！”明月郑重道。

    她跟着明月干本属阴差阳错，天公作美，当初帮着打下手已算赶鸭子上架，后面染坊起来，又要管人，真真儿是硬撑下来的。

    他的心酥了，化了，整个人活像泡在一汪热乎乎的糖水里，轻飘飘的，似乎随时都会顺着晚风刮走。

    苏小郎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七娘一边说，一边带明月去看了各色灭火器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