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商 第142(2/3)

    村子里的其他人肯定也听见动静了，但那可是疯牛啊，谁敢上前？！

    “不必了,”明月心中犹如放下一块大石,浑身舒坦起来,亲自拿了四锭银子打赏四人，又单独对吴冰夫妻俩说，“给你们放一天假,在城里转转，耍一耍,回到染坊以后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躲在t屋子的床底下、柜子里不敢出声，瑟瑟发抖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撕裂声、倒塌声、地动声。

    等受惊的牛群四散开，慢慢平静下来，很快就会被附近的农户收为己有，即便来日王山报官,也未必有人舍得实话实说、交出去。

    “库房，库房啊！”王山的眼睛也红了。

    都不必跟敌人打照面！

    “娘啊！”

    为首的公牛甩了甩头，血珠飞溅。

    一开始王山还疯狂挣扎，可渐渐地，他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哞！”

    它却像不知道疼痛般喷着鼻息，前半身微微伏低，用力刨地。

    王山等人自始至终没看见始作俑者,无处查访，说牛吧,早跑到不知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库房里不仅有这个月刚做好的货，还有刚买来的染料啊！

    这活儿也忒简单，就是四处收几头牛,当了几天放牛郎，然后略喂头牛吃点狂躁的料，看准位置，趁夜一刀子扎在牛腚上，完活儿！

    原本这座织染坊便经营不善，内部建筑都是就地取材用竹子做的，这两年将就着能用，王山吝啬，总说“等下次挣了钱……”，一直没有修缮。

    此刻但听咔嚓咔嚓几声响，柔韧的竹墙在愤怒的公牛面前沦为纸糊的，眨眼就破了个大洞！

    牛喜欢攻击活物，天色又暗，只要安静躲起来就会很安全。

    当然，其实一把火烧了更省事，但杭州潮湿，不易点燃，必加火油。而一旦上了火油，容易留痕不说，火势也不好控制……

    牛发起疯来是会死人的！

    “没报官？”明月摆弄着荷包，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夫妻俩大喜，“谢东家！”

    后面的牛群紧随头牛，长驱直入！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乱糟糟的动静渐渐远去，有伙计大着胆子扒开窗缝偷窥，就见微薄的晨曦下，一片狼藉：

    “啊啊啊！”王山目眦欲裂，举着锄头往前冲，恨不得将那些该死的牛都做成包子。

    一声怒吼过后，公牛撒开四蹄，猛地朝着眼前库房的侧墙冲去。

    “当家的！”伙计们生怕王山发狂，大喊大叫之下将疯牛惹来，当下对视一眼，几个人捂嘴的捂嘴，抬腿的抬腿，直接将人硬生生扛走了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先躲一躲吧！”

    乱糟糟的足迹，倒塌的房舍，碎裂的水缸，被完全踩烂后和湿泥融为一体的五彩斑斓的染料，以及拖拽的到处都是的布料……

    完了，完了，全完了！

    “当家的！”几个伙计见他不退反进，咬牙出来拉人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啊！”

    “走的时候还没有，都吓破胆了,乱得什么似的，哪儿顾得上。”吴冰笑道，“要我们再去盯着吗？”

    这是要继续攻击的姿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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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库房和里面的货、染料全完了,另有一间屋子被两头牛撞塌半边，有两个人躲在里面砸着了，不过竹屋轻巧,只是皮外伤,养些日子就好了……”吴冰等人归来复命。

    牛发狂非同小可，刚还气势汹汹跟过来的众人顿如鸟兽散，就近钻入房间，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