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商 第113(2/3)

    明月暗中思索，素日够低调了，只是不知是哪一步漏了风声……春枝那边呢？城中住处暴露了没？

    武阳郡主的神来一笔太过突然，导致明月崛起太快，就像小马拉大车，短时间内尚可勉力支撑，但稍有风吹雨打便会摇摇欲坠。江平的事也好，此番也罢，都是木桶短板逐渐暴露所致。

    春枝看看明月，对角儿道：“你也去玩儿吧，这两天没事，跟着打个下手。”

    六个有经验的护卫、两条犬，一起守一座染坊便很说得过去了。

    有些吃力，但只要好生筹划，未必撑不过去。

    两个姑娘作伴，在陌生的环境里便不那么拘束了。

    又对莲笙说：“去后面找高大娘，这几日正好验验你的手艺。”

    染坊味道大，需要排放大量污水，又要极其开阔平坦的场地晾干，园林中根本施展不开，衙门也不会允许她在西湖边建染坊。

    两口子都是非常结实的体型，不算很高，穿着衣服，看着有点瘦，垂着眼的时候看上去似乎只是一对寻常的老实的年轻夫妻，可是当他们抬眼看人时，眼底那种凶悍却隐藏不住。

    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她转身对苏小郎说：“正好春枝和你爹送货也回来了，连带着角儿和莲笙，叫她们带上要紧的物事和换洗衣裳，这几天都到这里来住。”

    明月笑笑，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而且重要的人过来聚在一起，便不怕顾此失彼了。

    苏小郎父子加入后，守卫人数翻倍，压力锐减。

    明月满意地笑了。

    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此处虽隐蔽，却也非绝境，每月总有几趟人来人往，时间长了难免被人盯上。

    明月扫视着四周，看清风从远处一排排高树上刮过，压得它们纷纷弯腰，“风过留痕，你做得够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！”她怎么说，角儿便怎么做，马上跟莲笙手拉手跑走了。

    苏父自去同梁鱼说话，细问情形。

    不，是一定要撑过去。

    只是比预计的还要早，护卫没凑够。

    场子大，日常警戒倒罢了，倘或真闹起来，两个人两条狗完全不够用。一方起火，若不去查看，恐被对方探出虚实，就此成为突破口；可若去查看，又恐中了调虎离山之计，真是左右为难。

    明月大喜特喜，简直喜出望外。

    莲笙立刻就顾不得猜测了，有点兴奋，还有点紧张，拎着自己的家伙事儿就往后走。

    明月也考虑过，不过还是否定了。

    众人集合的头一天无事发生，次日也无事发生。

    苏小郎领命而去，明月又问梁鱼，“你说的那几个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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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甚至没等来猜想中的歹徒，反倒梁鱼引荐的那对夫妻双刀先到了。

    但……不行。

    虽然苏小郎没说原因，只让她们尽快收拾了走，但四人还是觉察到微妙的紧张感，一路上都很紧绷。

    明月甚至想，要不要一劳永逸，将染坊迁到新买的园林中去，周围多是达官显贵，又有巡逻的士兵往来，谁敢放肆？

    以她和地方衙门几次打交道的经验来看，那也是一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，现在她们只是怀疑，纵然报官，官府也绝不会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“应该就是这几日了。”梁鱼想了想，“东家，是否要报官？”

    春枝很快带着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