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商 第97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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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光那套十八件的头面就有银子没处买去！

    苏小郎缩缩脖子，不敢吱声了。

    人挑着不累么？

    好重的赏赐！

    苏小郎有点想家，也想远在杭州的春枝、七娘等姐姐们，“东家，咱们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    另有两整张狐狸皮，灰色的，不大显眼，但毛发根根分明，又尖又亮，似这般成色，外头少说也要七、八百两。

    明月也焦躁着呢，“再等两天。”

    几两？

    明月照例带苏小郎在常夫人家住了几日，闲时逛逛街，也不敢远去。

    武阳郡主又问了许多问题，原本只是好奇，慢慢地，便多了几分郑重。

    她看看那卷“西湖游人图”，沉默片刻，忽道：“屏风先不要做了，备车，”对方才那小戏子抬抬下巴，“你随我入宫。”

    莫说牲口，自家人都养活不起，典儿卖女的多着呢！

    小戏子抿抿嘴儿，脆生生道：“回禀郡主，马匹太贵，便是最下等的驽马都要几十两呢，常人买了如何舍得它做重活？都是牛来做。”

    明月甚至来不及狂喜，只觉满头雾水：

    直到腊月十二，明月都觉得没戏了，预备招呼苏小郎南下时，郡主府突然遣人送来赏赐：

    “那马呢？”武阳郡主又问。

    来传话的女官看出她的疑惑，微笑道：“你送的那卷西湖游人图极妙，郡主说了，日后你再瞧见甚么有趣的，也要如那般详细记录了，时时送来给她看才好。”

    这会儿也不谈买卖，去了无话可说，索性不去。

    常夫人这边该探望的都探望了，土仪和染料也照例买好了，可郡主府没发话，明月就不敢走，生怕武阳郡主有事吩咐，错过了。

    “啊？！”小戏子傻了。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眼瞅着东家嘴角上都快起大燎泡了！

    他哪儿有那个本事，这不是怕东家着急上火嘛。

    “再贱也要几两呢，好些人家一年到头都不剩分文，日常温饱尚难以为继，哪里养得起牲口？”小戏子想起伤心事，声音慢慢低下去。

    适当的赏赐令人喜悦，可眼前明显超出寻常规格的重赏，却更叫人惶恐。

    苏小郎眨巴着眼，“干等啊？”

    武阳郡主愣了下，几两银子够做什么？还不够裁一张帕子的。

    寄予厚望的星空螺钿染只字不提，反倒是那副苏绣拔得头筹？

    首饰、皮毛倒罢了，日常出入用得上，可我一个经商的，赏笔墨纸砚又是闹哪一出？

    明月瞪他，“啊！要不你去问？”

    “牛我自然知道，可你既说骡子、驴子贱，怎不见他们用？”武阳郡主又指着图上那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说。

    “回禀郡主，小人多年不曾在外生活，如今也说不大好，只隐约记得儿时听过几耳朵，一头健壮骡子也不过几两罢了，想来驴子更贱。”

    她便是因老家遭了灾，人口又多……得亏她生得好，爹娘才作价一两七钱银子将她卖给戏班子，换了全家老少的活路。

    还有一套文房四宝，附带着几大箱各色宣纸和染料。

    一整套十八件的攒丝珍珠头面，精致极了，浅粉色的珍珠颗颗饱满、粒粒圆润，比明月远远见过的好些官太太头上戴的也不差什么！

    期间有两回路过锦鸿老店，想了想，终究没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