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商 第44(2/3)

    姓胡的，等着吧，只要我活着出去，一定让你，让你全家都生不如死！

    有了东西果腹后，明月和七娘睡了三天以来头一个囫囵觉。

    狱卒捂着嘴败走，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第四天一早，她们终于迎来第一个好消息：春枝来了！

    今天她们忍住了，可明天呢，后天呢？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！我亲眼所见！”说到这里，那狱卒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方才看到的一幕，顿时干呕起来，“呕……不信，不信呕，您就亲自去看，呕……”

    看个屁，生吃老鼠那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么？

    “呕！”

    明月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沾了血的牙齿，突然将死鼠推到她眼前，阴恻恻道：“不如同享？”

    狱卒勃然大怒，“谁给你们吃……啊！”

    好死不如赖活着，从当初离家开始，她们就没想过轻易就死！

    老鼠很脏，若直接接触嘴上的伤口，恐怕病死会比饿死先来。

    伴着令人牙酸的细微咀嚼声，明月和七娘缓缓回头，嘴巴还在蠕动着，“嘎吱，嘎吱……”

    “姓胡的买通了刑房典吏，不许探视，还是孙都头想了个法儿，找到这牢里另一个女囚的家眷，叫我冒充她家来的……天杀的，他们怎么敢，怎么敢！”春枝一看两人的狼狈样儿就忍不住掉泪，忙不迭从篮子里掏出夹了酱肉的烧饼递进去，又倒米汤，“慢点吃，先喝口汤，这是小米上头熬出来的米油，最滋补……”

    压抑的怒火完全贯穿了明月的身心，她连做梦都在杀人。

    她确实按照上面的吩咐，断水断粮，可没想到她们竟然能生吃老鼠！

    “转过来！”她走近，一脚踹在围栏上，厉声呵斥道。

    她干呕了几声，全身都因抗拒而痉挛，却不敢吐出来，逼着自己咽了几口后便递给七娘，死死捂住嘴巴。

    狱卒的喉头耸动几下，胸中一阵翻江倒海，终于没忍住扭头吐了满地。

    七娘拿袖子狠狠抹了把眼角，也如她那般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明月慢慢伸出手，抓过七娘手中的老鼠，仰起脖子，张开嘴巴，任由粘稠腥臭的血滴入口中。

    外面春枝也不知怎么样了，或许还会与第四天，第五天……

    这，这如何是好？

    微弱的灯光终于照清明月手中捧着的物事：那是一团黑灰色的皮毛，翻卷的皮毛之下是猩红的血肉和白骨，快要干涸的血迹就这么糊在她们手上、脸上……

    她们甚至想开了，大牢里老鼠多得是，再捉再吃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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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去跟牢头一说，牢头也傻了。

    见她如此，牢头也不得不信，不自觉吞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呕……”真恶心啊。

    被逼到一定份儿上，人与野兽无异。

    不想死，更不想认输。

    “放屁！老鼠是人吃的？”

    这怎么办？难不成还满牢房里抓老鼠去？谁伺候谁呀！

    明月不敢想，如果接下来那两个狱卒再拿着水和饭食过来诱惑，她会不会为了活命……

    “干什么？！”听见动静的狱卒提灯进来，朦朦胧胧间就见那两块滚刀肉正头挨着头缩在角落里，不知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必须得吃点东西，三天了，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下去。

    染血的鼠头自她掌间骤然落下，仅剩一点皮肉与身体相连，摇摇摆摆，与狱卒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