蕴他仙骨 第4(2/3)

    她深知逾矩,急忙松开,“我知道与仙君迂回无用,只求仙君告诉我,方絮因身在何地?我无需仙君做得更多,若只论处身之地,并非与所谓的劳什子天道抗衡吧?”

    他问:“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祝好强压翩飞的杂绪,她不知哪来的熊胆,抬手就扯宋携青的衣袖。

    祝好面不改色,字句铿锵:“我无需仙君施手救她,仙君可否告知絮因身在西皋还是淮岭?”

    果然,她所行之事皆难逃过他的法眼。

    宋携青面有轻笑,他嗤道:“只如此?”

    祝好一步一趔趄,脚风不稳。

    宋携青瞬移到阶尾,祝好一头撞进他的怀里,她额上渗出的血染红他的雪松长衫。

    不知是她无力回答,还是压根没听见,宋携青迟迟没等到祝好的回应。

    “你给她的银钱,本君还你等量,方家老母栖身城尾东郊二里地。此外,匕首出自戎巧堂,不过是新制之物,算不得珍稀。”言尽,宋携青旋身欲行。

    他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,半晌方言:“若我助你,你又能予我什么益处?”

    宋携青不答此问,另言:“祝娘子,伸手。”

    几息已过,宋携青并未耳闻裂纸之音,身后只听步履促急,随后疾风掠他春衫,宋携青眼角瞥见红衣姑娘抬步追上。

    她对此分外唾弃,可面上却乖顺恭敬,“我明白,可我并不是在求仙君救方絮因。”她抽出袖中的匕首,“此物对絮因而言很是珍贵,若她将死,有此物陪伴倒也安然。几日前,我借了些铜板给絮因,现在自己却揭不开锅了,所以,我打算寻她要回。何况,絮因家中徒留老母,相识一场,我也想代她问安,或可抚她心中的所思呢?可我却不知她家的住地。”

    铜钱洒了一地,她来不及捡,扶着昏眩的胀脑从阶梯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宋携青俯身与她齐平至四目相交,“甚好,横竖死活于我而言所差不离,可我方知,你亦不惧生死?也罢,既如此,你便将婚契撕毁。”他越出高槛,头也不回:“如你所愿,本君便与祝娘子共焚。”

    祝好颔首,目中诚恳。

    祝好将婚书护入怀中纵步往下,她脚风未停,喘气道:“望仙君海涵,方才祝好多有冒犯,仙君既不愿相告,自有仙君的见地,我的确不可借婚书胁从仙君,仙君借我暂住的宅院也会想法子早日归还,还望仙君莫要……”

    祝好依言照做,只见本是空荡的掌心忽然变出数枚铜钱,祝好点了点,刚好三十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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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携青扫她一眼,双眸微沉。

    他心有芥蒂,往后退数步方道:“凝棠坊可知?你买些香糖果子放在此斋的供桌上,后烧香火祭我,她身在何地,我自会告知。”

    “婚契既成,祝娘子于本君而言,已是无用。”

    只因凡胎,所以只配作天道的玩物吗?

    “我虽是凡胎浊骨,自以为并非全无用处,倘若仙君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祝好定不退避。”

    他既为此城的守神,淮

    可祝好不明白,凭什么生死命数早已定下?凭什么生死命数不在自己的手中呢?生死命数、富庶与否,不该由自己定夺?不该由己造化?

    后头的话皆被模糊的喊嚷呜咽声代替,祝好步至六十二阶时脚下一崴,她只觉天旋地转,皮骨刺痛。目眩神迷之际,她拼尽余力扒着阶沿防止自己向下滚去。

    城的任何人、任何事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目,无需祝好将缘由说清,宋携青早已窥破了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“未必。”她从怀中捻出一纸婚书,将它举至齐眉,“婚书可成亦可毁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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