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2/2)

    她试着在空中摸索一会，果然摸到了一个长长方方的玉质物件。

    隔着被烛火映得闪光的纱帘，岿吟看着她，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芥子袋还在不在。

    “岑惊、南昭、苏粹，每年都会来一次。”岿吟道，“还有另外几个没记住名字的别宗修士，也隔几年来一次。”

    她紧紧盯着他，说不出的急切。

    他背过手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低眸看着祝凌云：“盛自横没有来过，一次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再次睁眼，依旧是在这张大床上，只是床头多了个人。

    祝

    祝凌云撩开帘子，看见床边已经摆好了鞋袜，她迅速穿上，脚尖点地，握剑下床。

    她要去虚渊，找到他。

    祝凌云脸色一白，攥紧了心口衣裳，额角沁出冷汗，哑声开口：“那他在虚渊，一定过得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岿吟淡声：“他们之中，只有苏粹修无情道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她似乎很渴望听到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祈求道：“几日就好。”

    祝凌云停步，背后地板响起脚步声，是岿吟追上来了。

    祝凌云打断岿吟：“哪些人来找过我？”

    岿吟捻着串珠，“嗒嗒”声在宽阔殿内有节奏地清脆响起：“秦欢以命给你种下寒冰之毒，我便将你带来无名之地疗伤。

    “那这百年以来，可有人寻过我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谁来过？”

    岿吟还是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逆转时空的灭顶反噬终于在此刻压下来，原本该在一百年后空明界浩劫来临时才发作的。

    “那我呢？”岿吟低声，嗓音嘶哑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，“我等你的千载光阴，又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一百年已经够久了。”祝凌云侧头，余光看了岿吟一眼，再没分他片刻眼神，御剑消失。

    情越是绵绵无绝、无计可消，相思道者修炼得便会越好。

    祝凌云抬眼，听见岿吟微凉的声线：

    岿吟眸色一暗，装作不知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盛自横，这里好冷，我好想你。

    接着，头顶传来青年清冷的嗓音：“回我要想这么久吗？”

    祝凌云不得不在空明界与虚渊的交界处停下来，靠在树下打坐调息。

    祝凌云沉默片刻，不死心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江不染修的，是相思道。”

    凌云握紧了拳，饶是简单地站在原地等一个答案，都让她心跳加快。

    祝凌云垂眸：“他应该已经化神了吧？也不知他无情道修得如何了。”

    祝凌云一怔，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直到祝凌云将要走出大门时，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：“能不能再多留几日？”

    “否则，怎么会不来找我呢？”

    祝凌云费力撑起眼皮，视线模糊，片刻之后，她便没了意识。

    就算是他最后的几日，也不愿。

    岿吟音色沉了沉，话里带了重音：“无人。”

    她凝神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江不染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愿再多留几日。

    祝凌云朝里注入灵力，等待片刻，玉简竟然还能开启。

    从上界到下界，从空明到虚渊，祝凌云御了一整天的剑，心脏已经负担不起了，此刻仿佛被千万根冰晶穿刺，又冷又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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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点到江不染这个名字时，祝凌云顿了顿。

    她在思考怎么回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，总算清除了大半，但还有残余，所以你必须留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是玉简。

    但这次为救她，耗费了岿吟所剩无几的法力，他再没办法对抗反噬。

    相思道，以情为道。

    里面有许多灵力符文，但没有一条是盛自横发过来的，她给岑惊等人发了传文，依次滑下去回复其他人。

    心头的寒冰之毒发作起来，祝凌云的整个心脉似乎都被冻结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齑粉。

    既然江不染敢选择此道，那他一定考量过了。

    祝凌云没有回头，她握紧了入霄：“我多留几日，他就要多等我几日。”

    她握住椅子扶手，岿吟看出她的心思，在椅子前变出一块绒毯，祝凌云站起来，刚好踩到它上面。

    岿吟看着消失在天际的那抹身影，轻轻闭上眼，两滴冰凉砸入已经铺满整个大殿的地毯。

    “其中来得最勤的，是江不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