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(2/2)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祝凌云拿出录音石,摆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。

    只听得见落雪沙沙,风声呼鸣。

    祝凌云追问:“不是因为外界传言的心结?”

    盛自横站在他对面,闻言,明显顿了顿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祝凌云察觉到窗外明显的灵力波动,怕盛自横那边出了什么事,催促彭顺道:“是不是跟置换心脉有关?”

    “你说,她是你故交。”江不染抬眼,语气不疾不徐,听不出是陈述还是疑问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跟你走啊。”

    “想起来了!”他猛地一拍头盖骨,脸涨得通红,瞪大眼睛看着祝凌云,“是、是逆命引!”

    方才江不染说的话一直在盛自横脑海里转悠,他活动活动手腕,忍不住道:“江道友,怎么偏今天不寡言了?”

    彭顺结巴:“我,我实在想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彭顺摇摇头,满面苦色:“真想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祝凌云心重重一跳,瞬间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约莫十步远处的花棚边缘,垂挂摇曳的冰蓝色花蕊下,江不染站在原地,正撑伞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姑娘该知道,东西坏了要修,修不好就要换。”

    关了窗,室内光线昏暗下来,彭顺半张脸埋没在阴影中,只留眼底映着茶碗反光,他说得缓慢且郑重:

    盛自横没理,长腿自然交叠,环好双手靠回树干,抬起下巴半阖上眼。

    她从盛自横脸上收回视线,落到后方。

    祝凌云猛然蹙眉,眼神凝成一点。

    彭顺点头:“她伤了心脉,是家主给施了回魂九针才保住性命,但还是落下了病根,从此几乎再无破境可能,于是秦峰主便四处求寻疗法,直到她发现了一个禁术。”
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?”

    一百年前的某日,大雪纷飞,守一刚从万华宗离开不久,夜里,彭顺去给他送炉子,恰好撞见两个提灯而来的黑衣人。

    “你肯定想得起来!”祝凌云手抵住桌角,逼近看他,“你再仔细想想?”

    江不染没接话,气氛重归于安静,

    那时他尚年轻,按捺不住好奇心切,便悄悄在门外端着炉子将几人谈话听了去。

    但这不是祝凌云目前主要想知道的。

    盛自横稍稍弓身,歪了歪头,发尾垂落下去,为祝凌云挡去拼命往里钻的风雪,也挡住她的余光。

    彭顺上下搓了两把脸,眉心紧拧,极力回想当年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“啪”,右肩落下一记重量,盛自横回身,祝凌云却从左边探出头来,背着手对他一笑,声音清脆:

    他柔了眉眼,询问道:“你和谁走?”

    雪大风急,冰粒哗啦啦往下掉,天气愈发冷了。

    江不染侧身看他,应道:“你今日的话挺少。”

    一声布料摩挲声响,祝凌云的肩擦过他的上臂,往他身后走回去,盛自横眸光随之一暗。

    门外,雪又落了下来,飘进寒草花树棚。

    江不染握剑看着厢房紧闭的大门,道:“祝凌云告诉我了,她就是风满楼楼主。”

    而秦欢那么高的天赋,必然不舍得用一个平庸修士的心脉来填补自己的残缺。

    “换心脉……怎么换心脉呢……”彭顺手从双颊揉到头顶,紧紧按住脑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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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粒融化在掌心,她翻转手腕,被体温暖热的雪水下坠,啪嗒滴在一只黑色的靴尖。

    听到此,祝凌云神色严肃起来: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祝凌云抬头,撞入盛自横的视线,他站定在她面前,低眸垂睫,面色温和。

    彭顺沉默良久,重重叹了口气,分明是冬日,他却满头大汗,拿袖子擦了额头又擦脖子:“其实秦峰主迟迟不能大乘境,是有原因的。”

    这个术法名字,她听过。

    心脉每个人只有一处,哪能轻易置换?若真的要换,那就只有用别人的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正是江栖,和为闯寒晶窟身负重伤的秦欢。

    祝凌云止住思考方才彭顺所说的一切,将思绪落到眼前,默了默。

    盛自横单侧眉头微压,眉尾向上一挑,浅勾起唇角,沉声道:“至少比你故吧?”

    雪粒钻进他的后脖颈,化作一片湿凉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正对面关闭已久的厢房终于打开,祝凌云从房里暖光中跨步出来,看着面前洋洋洒洒的飞雪,伸手接了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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