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(2/2)

    沈卿言动了动唇，嗓音低哑，声音轻而淡，“我……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问得很模糊，没有针对性，可听语气，他分明更想问的是，他有没有伤害过她，但他不敢那样问。

    沈晚棠还等着他继续追问下去，问完她就可以离开了，却突然，身后响起轻微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个吻全然是为了让她无法开口，沈晚棠连换气都没法进行，只觉得呼吸窒息，用力挣扎起来，想要和他说个清楚尽早摆脱离开这里，可越是挣扎身上的人越是失控。

    他还想问沈卿言最后一句话，若他杀得了沈晚棠，此生成神便还有希望，若杀不了就只能由他这个做师父的亲自去，到时沈卿言会如何他也管不了！

    这期间，无行神君一直派人找他，得到的答案是，他既不在魔域，也不在凡间。

    口中漫开甜，她方才的心绪才算彻底冷静下来，淡声开口：“师兄，你不是问我那个梦吗，想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可他，却还要亲口问她。

    沈卿言早已醒来，此时听见她的声音缓缓抬眸，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，回忆起那些一段接一段的记忆，很混乱，有时也很模糊。

    动作缠绵亲密，声音却如寒冰。

    她的语气冷淡而平静。

    沈晚棠杀了无虚宗这么多名弟子，迟早都是要有个交代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骗你，这就是真……”

    距离沈卿言离开无虚宗已有一个多月。

    而且一日前，有消息传回来，万戮城的沈晚棠也突然不见了踪迹……

    她想再看看当年还发生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可眼下倒好，这两人十有八九是待在一处，把他这个当师父的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这么说来，师兄对她的怨恨她大概也明白了许多。

    可她一时间吸收不了全部，只能求助黎玉昭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分明师兄的怨恨于她有利，可偏偏一旦看见他的怨恨与自己有关，她就只想抽身，极为抗拒，想立刻把这个人推远，离自己越远越好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撒谎，我不信。”沈卿言的动作越发狠厉粗暴起来，脑海中那根紧绷着的弦不知在何时突然崩断，情绪决堤一般将他吞噬。

    但其他的都可以不重要，他只想知道一件事。

    沈晚棠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，却能感觉到身后那不容忽视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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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想到这里，无行神君冷哼一声，猛地把手里的东西摔在桌案。

    手里的半块海棠花糕落在床上，她发了狠，咬了他一口，血味与疼痛在他口中蔓延开。

    一遍一遍，他在心底无数次重复，也不知是要说服谁。

    她神色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师兄，然后翻身把一旁的糕点拿来放在了枕边，掰了一块放嘴里。

    因为她是餍魔，师兄又如何不恨？

    师兄显然是知道了才会这样问……

    口中一痛，舌尖突然被人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，她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片刻，随后缓缓靠了过去，将额头贴上去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望着她认真而清澈的明眸，沈卿言的眼神越来越沉，攥着她的力道也逐渐加重，语气更是如同寒冰：“你在骗我。”

    可紧接着，疯狂涌入脑海的却是一个穿着青裙笑容明媚的少女，亲眼在师兄的怨恨中看见自己的脸，她猛地抽神惊出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只这简单的一个字便仿佛说尽了一切，沈卿言不欲再继续追问下去，他并不接受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他们一人一魔，除了魔域和凡间又能去哪？

    沈晚棠的手里还剩下半块海棠花糕没吃完，她知道这是师兄亲手做的，听见他的话后手上动作一停。

    沈晚棠得了空，急促喘了口气，试图一句话说清，“沈卿言你杀……啊！”

    “撒谎。”

    师兄半撑着身子将她压在身下，手腕被他摁住，一双晦暗幽深的眸子注视着她，里面仿佛正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即将将人吞噬。

    前世的记忆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秘密，而且眼下黎白夙也不在体内，她没什么不能说的，只是若是说故事，她说不好。

    “真”字刚发半个音，男人突然吻了下来，夺走她的呼吸，带着惩罚性地轻咬她的唇瓣，几乎让她难以发声。

    沈晚棠甚至来不及反应，一听他的话瞬间怔住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