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7章(2/2)

    但是，凡事就怕易地而处。若是换殷无极在谢衍这个位置，他会当机立断砍下宿敌的头颅。

    他逼走二圣，只是暂时的威吓。

    他在最错误的时刻，以死亡，唤醒了圣人的黑暗。

    殷无极的瞳孔一阵收缩，这世上最令人恐惧的事情，不是死亡，而是至亲至爱之人让他感觉无比陌生。

    这本该是他们之间的默契，本该是！

    他连连冷笑：“这符合仙门哪一条律令？符合修真界哪一条准则？圣人打算如何对天下人交代？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乍一听，确实有几分道理，甚至连二圣都为此权衡片刻，心有动摇。

    圣人拂过唇畔，面色苍白如雪，唯有唇上一点朱红，他前所未有地愉悦：“或许，过去的我，也不认识‘谢云霁’。直至今日，也才识得。”

    可后续他面对天下人时，要付出的除却名誉之外，还有更多的政治资源，利益让步。弄不好，他这仙门之主的位置都坐不稳，一世英名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至尊这般存在，哪里是能说囚就能囚到死的？

    “与其说见面不识，不如说，别崖过去，也没有真正认识‘谢云霁’。所以，才会觉得为师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我了？”谢衍闻言，却是笑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知道，圣人亦有幽暗一面，只不过藏的深，水面上的他，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
    “控制北渊魔君，从而垄断魔道尊位……这样的理由，你就算以声名担保，你以为天下人会信？”

    殷无极也经常想方设法地惹恼他，依从魔性，想要见他疯狂失控，谢衍偏偏收敛的很好，偶有些许流露，让殷无极觉得他还有人性残存，“谢云霁”还活在圣人的躯壳里。

    “圣人莫不是疯了？”

    “谢云霁，我好像，不认识你了……”殷无极用一种陌生的，难以形容的口吻，喃喃说道。

    哪怕九幽大狱再牢固，只要给他一个契机，绝地翻盘犹未可知，圣人凭什么以声名性命担保，教他一世为囚？

    殷无极稳下心神，言语虽慢，却迸溅火星：“圣人如此私囚战犯，威慑驱赶二圣，甚至以北渊胁迫本座……”

    无他，只因为夜长梦多。

    唯有他真正引得他发怒时，谢衍完美无瑕的面具才会裂开一点，让他得以窥见少许负面情感，占有欲、冷酷、疯癫、狂妄与偏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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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短期来看，还有益处，让北渊不宁，几百年形不成威胁。

    他虽然被封住魔气，却察觉到，谢云霁有哪里不对劲，好似有一半非人的虚无的存在，强行嵌合在了圣人的道体中，教他露出这般温柔又残酷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