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4章(2/2)

    唯有魔的魅，足够诱惑，足够让人疯狂。

    他抱着谢衍的脖子，道，“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谢夫人的孝服像是雪白的鸟儿羽翼，轻轻飘动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谢衍爱极了他这般任性的疯，更爱他此时身处烈火，却视死如归的明艳，当然一切随他心愿。

    他仅仅站在那里，身形清丽风流，不辨性别，却美得让人窒息。或许美本身就是无性的。

    明明是白色的寒衣，在烧入火中时，也像是融上一层赤色的明光。

    谢夫人却还是一身素白的孝服，身形高挑修长，轻轻依偎到他怀里，被他顺手揽住。

    山海剑本躺在棺中，此时棺木却在火中化为朽木。呼啸一声，回到他背上的封条里。

    他微笑着，向他伸出手，“卿卿独留此处，为夫不放心，无论过去多久，都会回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红白撞煞，生人死魂，真是不详。

    “无论多久？”谢夫人亭亭立着，像是一支伶仃的美丽的凤凰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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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去洞房花烛。”谢衍声音清冽悦耳，回答他。

    谢衍本该无暇的雪衣，此时却披上华美艳丽的红，上好的织锦，冲天的煞意，好似也痛痛快快地做一回新郎。

    “好，不会。”谢衍无奈。

    谢夫人大约真是疯了，与亡魂怎能洞房花烛，他本该觉得可怕才对。

    谢衍难得一身红，也平添三分潇洒，却像是战后的两人的染红，每一滴都融着谁的心伤。

    说罢，本该用铜锁锁住的大门轰然洞开，谢衍稳步踏出灵堂。

    “那就真的成了夫君的遗物了。”谢夫人懒洋洋地一扶鬓发，将不着钗环的松散长发解下，铺在脊背上。

    他浅笑道：“我亲手缝的寒衣，也该为夫君穿上。”

    “吉时已到。”谢衍揽着他的背，把体态风流的夫人横抱起来，笑着道，“该和我走了，夫人。”

    他却心满意足地笑了，“好呀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说罢，取出那件雪白的寒衣，对着亡魂当面，烧进火里。

    “然。”谢衍颔首，许诺道。

    “谢云霁，你瞧瞧你，这么坏心眼，连死了也不放过我，谁会为你陪葬啊。”他气得不轻，直跺脚。

    灵堂上的牌匾，连同棺木也燃烧起来，一切都点燃，连同心魔扭曲的悲鸣声。

    谢衍碰到他浓密的长发，用指尖挽起，无奈笑道：“可夫人不愿做我的遗物，却要做我的陪葬品，这样痴情，为夫可没法安然长眠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迎上寒衣亡魂，轻轻执住他的手，两人已经能够双手交握，这无疑是说明，他即将踏入鬼道。

    火越来越大了，舐上白绫，让灵堂也像喜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