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0章(2/2)

    无处宣泄的怒火，难以找到的情绪出口，在压抑中爆发的无穷悲愤，教他的理智在疯狂边缘徘徊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殷无极在做什么了。

    倘若真的无法挽回，他可能就要面临决断之时了。

    将夜隐藏在黑暗里，步履一顿。

    刺客穿过那好似在空中静止不动的残骸，短刀“讨逆”微微一亮，又被他的白袍遮住，敛去光华。

    “活着……还活着。”他似乎这样做了很多遍，忙取出一颗药丸，塞在孩童舌下，然后抱着小小的孩子摇摇晃晃站起身。

    魔君不会一切与治愈有关的术法，也对此道十分笨拙，他的魔气，注定了属性是破坏与毁灭。

    他跪在废墟中央，背对着，不知在做什么，唯有在空中漂浮的碎石与魔焰，笼出常人无法涉足的领域。

    殷无极似乎对此无知无觉。

    殷无极转身时，巨石废墟垂直落体，死去的妖兽被重重击入地面，尸首从立体变为扁平，一切散为尘埃，留下裂地的陨坑。

    在清出来的废墟横梁之下，他看到巨兽被砸成两段的尸首，利齿间还叼着一截孩童的手臂，似乎还在微微抽搐。

    他的手臂被妖兽咬断坏死，断面上只有些微血肉黏连。

    越是寂静，越是骇人。

    玄袍魔君浑身浴血，不是他的血，或许尽是妖兽的，或是死去魔民的。

    殷无极不敢贸然截断他的手臂，在他舌下塞上止血的药丸，撕下一段玄金锦袍的衣摆，扎住他的上肢，免得失血过多晕厥，再去寻救治的军医。

    将夜扫去，银灰色的眸凌厉几分。

    震耳欲聋的响声中，无涯剑猛然敲断妖兽的牙齿，殷无极疾步上前，把还有一口气的孩童从巨兽的口中抱出来。

    他要确认，殷无极是不是真的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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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，脆弱的孩子。

    确定再无声息后，破碎的废墟这次被整个抬起。

    孩童才不到十岁，大抵是天资聪颖，早早修炼过，还活着。殷无极才能在这一带感觉到微弱的魔息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种连同血肉骨头都碾碎的手法有多血腥。

    泄恨。

    他微微垂头，双手扒拉，似乎在废墟中摸索什么。身边的瓦砾还在不断往上飞去。

    忽然间，玄袍魔君的动作一滞，视线凝聚。

    “还活着吗？”君王的眼底有着抹不去的淤血，看着是疯了，却在颤抖着去试鼻息。

    藏刃于身，自然要待时而动。他脚步轻如无物，影子都不存，很快就近身。

    他忽然发了疯似的，双手按在废墟上，轰然一声，竟是把废墟翻了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