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5章(2/2)

    可他能够看到剑光的时刻，已经是谢衍的剑落下之后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谢衍平淡地抽回目光，转过身，凛冽的白衣不染纤尘，飞扬在海风中。

    岸上的哨塔处，戍守的仙门弟子欢呼：“灭了！灭了——”

    在他身后，樯橹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“圣人，您在看什么？”来迎接他的兵家修士问道。

    谢衍没有多言，看着远处藏在海雾之中的黑船，单手握住山海剑，从哨塔顶端轻飘飘地落入海中。

    海风送来歌声。海妖在唱歌，梦幻泡影。

    谢衍分明知道，他的手腕、灵脉、甚至是脊骨，都陷入漫长的钝痛。这种痛早就陷入骨髓里，他总是在忍受，却已经慢慢习惯。

    “是山海剑——”

    圣人来了，这无疑是一记强心针。

    临近哨塔燃起烽火，传递迎敌的信号。

    极目望去，唯有一抹雪白掠过海潮之中，如同惊鸿掠水，孤身向遥远海平面处的船队而去。

    “圣人谢衍已至！”

    墨发，绯眸，绮丽艳绝的青年。

    他在夜色之中向谢衍遥望，甚至伸出了双手，好似要邀他步入海中，不顾风急浪高，往渡天河。

    谢衍颔首，“我此行秘密，为攻巫族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在排山倒海似的剑光之中，这是巫族船队沉没之前，最后留下的讯号。

    黑沉沉的海面看不见影子，或者全都是暗影。

    他们毫不怀疑，这是圣人可以手拿把掐的小场面。

    远处的目标船队大而迟钝，掉头不及，早已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正如电与雷声，谢衍的动作，比声音还要再快许多。

    他半身被海雾掩藏，光耀的美貌，却独照月下。

    只要圣人坐镇，无论巫族来多少人，都不能破开这层无坚不摧的防线。

    海中泛起波澜，倏然间，谢衍回望，看见海平面浮现一道静美的影。

    哨塔上的琉璃镜反射灯火，几束光交叉着落在海中，虚虚实实的阵法启动，配合圣人的行动扰乱对面。

    风飘凌下令打出振奋的旗号，大手一挥，示意：“圣人已至！迎敌！”

    只待圣人心念一动！

    不过数息，风飘凌遥望远方，他突然感觉到了剑意出鞘。

    “今夜的月色，确是极美的。”

    从海上折返的谢衍，身形却清瘦孤直，仿佛从天外走来。

    白衣青年将山海剑重新系回背上，黑发在海风里狂舞，在此时微微侧头，看着沿岸的烽火。

    山海剑意藏在海面之下，比暗流还平静，却蓄势待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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