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7章(2/2)

    “是圣人，他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殷无极穿过巨兽的暗面，追寻着他逆流而上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圣人究竟做了什么！浪居然能被裹挟席卷，甚至人为引导方向！”有人问道。

    天边而来的仙友们，似乎想要协助他。

    谢衍仰望天穹，这好似破了个窟窿的天，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。天命却教众生刀刃相向，争夺这虚无缥缈的气运，如摇尾乞怜。

    可是，碌碌凡人除却祈求垂怜，又能如何。

    穹顶如倾，倒灌天外天的水。

    暴风眼越是寂静，越象征着外围的乱流越狂暴。不断翻卷而来、泥沙俱下的水浪，还在被迫缠绕在暴风边缘。

    不受控的浪，本该肆虐横行，泛滥乡里。

    步入水中央，被浓雾吞噬之前，白衣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。

    红尘卷彻底展开，他短时间内拥有了与天对弈的资格。

    下游的村落镇子，水位暴涨，全数没顶。

    本该布满幽河的巨兽，各有狰狞的面目，露出河面的却是白森森的亡骸。好似他们已经枯竭了，在千秋万年前。

    江与天的界限，似乎不再分明了。

    圣人乘奔御风，轻盈地落在水面上。他回身，持剑挡下向他奔来的浪潮时，一切骤然暂停一瞬。

    他好像看见雾中出现了别崖的身影，是在劝他回头吗？

    墨非神情严肃，“治水，堵不如疏。圣人利用的是水本身就存在的势，巧妙地令其改换方向，这亦是因势利导。”

    一刻钟前，崩毁的南淮大堤是如此；

    纵然再悲慨，剑能够破天吗？

    “别崖？”他陡然回过身。

    人之血肉，能补上天的裂痕吗？

    公竟渡河！

    不过，方才的识海共感……是幻觉吗？

    半日前，决口的防风坝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还好村人已经被提前撤走。人与地，谢衍优先保住的是人。

    还是情劫的幻象，又变得更加真实了？

    他阖眸，将纷乱的情丝敛回心底，却汲取了些许坚定意志：“倘若前方进展顺利。不多时，江流会在此处汇聚。”

    可是，当他们看见以圣人为中心，贯通天地，形成的暴风眼时，几乎被这撼动天地的灵气震的耳鼻流血，无法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他们望去，却见圣人如一尊定风波的石雕，风波不动，镇在最中央。

    中洲仙门，沧澜江断崖之下。

    “可是，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，能够把所有最凶猛的江流，都集中到自己身边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不可靠近，只能在遥远的江边悬停，勉力支起护身的结界。

    照在时间之中，水在时间之下。

    幻影与真实的边界，陡然重叠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