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7章(2/2)

    仙门的汛期, 持续的比想象中久。

    甚至，还有冰冷杀意如芒刺，即使是旁观，也会为之所摄。

    冬去春来，九重天的春日，甚少有今年这般潮湿多雨。

    白日昏昏, 他执着一把青竹油纸伞，幽如暗影, 好似融入水墨深处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, 白相卿路过圣人庙时，看见师尊一袭白衣, 伫立在思归树前。漫天的雨幕如同天河倾倒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五洲十三岛众说纷纭。

    “奇怪，起了一身冷汗……”白相卿摸了摸后脊，这才意识到背部汗湿冷透，却不是雨水。

    谢衍勉励弟子进学：“最近，你等修炼上可有瓶颈？如果有不清楚之处，且来天问阁, 为师讲与你听。”

    乍一看，他格外正常，白相卿却不知为何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白相卿受宠若惊，拂衣肃立, 答道：“从黄金屋借阅了几本典籍，打算参详，马上就回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时, 巧妙地收敛了幽暗未明的一面，摆出寻常师长的温和态度。

    风吹雨打，思归树叶铺了一地，好似青碧的绒毯。落叶沾衣时，染上尘缘，这才将好似要消隐在大雨中的师尊唤回此世。

    “万一在放松警惕时，他们登陆了呢？巫人手段残暴，又擅长劫掠，窥视仙门富饶已久。若是让他们乘虚而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远远观去，师尊那一瞬的神情幽暗如渊，很陌生，与平日的清霁形象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师尊。”白相卿匆匆把刚借阅的藏书包裹在怀中, 忙上前见礼。

    殷无极看向仙门地图，随手圈点勾画，就知道大致的情况：“会有为数不少的仙门弟子甚至大能，会被牵制在南域。”

    已至暮春，微茫山的细雨还未停歇。万林浓碧，繁花零落, 环境潮湿，连山中灵兽都不怎么出来活动。

    “雨大, 怎么不回去？”

    谢衍的信仅到这里。他不会再多说了。

    谢衍的身影微动, 阖上眼眸, 道：“是相卿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下雨了？”

    他总觉得，师尊身边似有重重暗影。但定睛一看，他依旧清如雪夜，那些漆黑缠绕的影，不过是婆娑树影。

    “就好像，他们预料到，仙门后续会有什么棘手的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辞别师尊后，白相卿忽然忆起到底是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我的挚爱

    很快，殷无极就从谢衍的信件中，得到了最真实的消息：“什么？巫族这次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海疆，他们根本没打算登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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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殷无极合理猜测：“巫族的船就在门口徘徊，既不是明确宣战，也不打算踏上仙门领土，但是……没有人会放着他们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