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0章(2/2)

    殷无极见他这般不旁视的态度，心里无端高兴几分。

    这不是观赏一朵昙花时的置身事外，而是身置熔炉时的情不自禁。

    浓雾弥散，耳畔似有仙乐鸣响。门扉中陡然飞出或执弦乐器，或执长笛、或是鼓瑟弹琴的“飞天”。

    “飞天”的衣衫带着宗教色彩，舞衣暴露出柔曼的腰肢，纤细的脚踝上悬着铃铛，五彩绫罗飘散，伴随银铃般的歌声，“飞天”围绕着客人盘旋，衣袖飘飘，好似在欢迎着难得造访的客人。

    他淡淡道：“下三流的妖物而已，倘若沉湎美色，心神动摇，就会走不出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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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无有一人，及得上别崖绝色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在白玉雕栏的连廊里，廊下是水波，波光中是亭亭风荷举，伴随缭绕的云烟，宛如身处瑶池仙境。

    殷无极下意识地看向圣人，嘴上也不闲着，总得打趣几句：“圣人就这般不解风情？”

    他言语多了三分局促，“怎、怎么……本座脸上有东西？”

    他本该空无一物的黑眸，在移向帝尊容颜时，微微一颤，眼底泛起情绪的波澜。

    殷无极被他宛如实质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，耳根发烫，感觉自己要烧化了。

    “是仙人，还是妖物？”殷无极面对如此花容月貌，却面色不变，含着笑道。

    白衣圣人倾身，陡然抚过帝尊的容颜，目光缓缓勾勒过他蹙起如远山的眉峰，挺秀的鼻梁，凝脂的面容，自带三分笑的丹朱色薄唇。

    他甚至抬手一拭，难得茫然失措。

    连廊的彩绘中有着无数美人的画像，甚至还从壁画中钻出，拨弄发钗，或是整理长发，又看到外人时飞回到画像中，尽态极妍，活色生香。

    这等让凡夫俗子流连忘返的顶级景色，在谢衍眼中，不过是一具具皮囊白骨，观之空空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谢衍主动牵住殷无极的手，带着他径直走入正门。

    “我应该有什么看法？”

    谢衍无情无心无念，哪怕是美人柔曼的肢体在他面前交缠纠葛，向他邀宠献媚，他怕是也会视为污秽，漠然拂衣离去。

    谢衍见他隐约的烦躁，忽然福至心灵，了悟他不知来由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美色啊……”殷无极怏怏不乐。

    “如此仙境瑶池，美人在侧，您就没什么看法？”殷无极说的漫不经心，心里却在意极了，绯眸频频相顾。

    谢衍倾身，按着他的后脑，径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世上或许有千般姿态，万种风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风情？”谢衍目不斜视，眼底空净无物，显然是视红颜为白骨。

    美人如云，飞天舞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