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0章(2/2)

    此时，对视也仿佛接吻，胶着也是缠绵的欢爱。

    “圣人的修炼结束了吗？猜猜我带回来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听他说话，欢笑，哪怕是争吵，只要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谢衍每一次将幻象捏碎，都感受到难以遏制的杀意，从他早就如同冰雪的道心中生长出来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，情劫还只会变作别崖少年时的模样，作出虚假的模仿。

    谢衍停顿片刻，似是想到什么，微微笑道：“他骄傲着呢，定是不容许我眼中还有旁的事物。情劫的幻象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圣人秉持着超乎寻常的稳定，谁也不知道，他的本质有多疯癫。

    他打算亲手炒制新茶，作为此次道别的礼物。

    “谢云霁，你今天，有点不一样。”殷无极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，心口热热的，百味杂陈。

    殷无极早上就跑出去闲逛了，见师尊要修炼，他也只是感慨，师尊“天下第一”的地位，却是时时不懈怠，活该他举世无敌。

    殷无极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，想不清楚，他就假装没发现，甚至开始使唤师尊，“谢云霁，帮我看着点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睫轻颤，眸底忽然就泛起溪水的涟漪。

    殷无极也凝视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剔除眼中一切与真正的别崖无关的事物。

    此时，他刚刚采茶归来，竹编的簸箕里装着的，正是他天不亮就出门采摘的成果。

    昨夜的露水从花枝上坠落，在澄澈的微光中消隐。

    直到，他的视线移到殷无极的脸庞上时。

    可是，这“幻象”越是拙劣，越教人生气，他越想见到真正的别崖。

    殷无极双袖挽起，露出莹润的小臂，正在拣着簸箕里明显的坏叶，满心的欢喜。

    似蒙蒙的雨雾，似安静的山泉。

    师尊待他一向这样温和妥帖，有些时候，甚至会给他一种圣人也会爱人的错觉。

    暗室之中，封闭的幽黑双瞳，无法通往圣人难知如阴的心事。

    他的速度可比茶农快多了，不多时就集了许多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从无视幻象，到杀死虚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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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双眸原本空空如也，是完全闭锁的心门。

    殷无极抬手，拂开飘落的花瓣，恍然意识到：“啊，不该在树下挑选的，风一吹，花瓣都混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谢衍撩起衣摆，从原本紧闭的暗室中走出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块炒制。”谢衍走到他身边，抬袖，为他挡住昨夜的风露。

    他如此遮蔽情劫对他记忆的读取，当然有代价。

    冰雪消融，在涌流。

    他如圭如璧，从花树下经过时，宽袍大袖，衣带飘飘，正是君子行于陌上，足风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