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1章(2/2)

    他笑着抬手，落在他手背上的百灵鸟有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, 叽叽喳喳，很不怕生。

    音乐从圣人双手间流淌, 他却从音律中猜出圣人心思, 漫不经心道，“担心那三个孩子？”

    仙门看似和平, 背地里却暗潮汹涌。也就是他们在圣人门第, 才能潜心治学，与明争暗斗绝缘。

    沈游之问了几个病人，看向便宜劳动力叶轻舟，也不客气，直接道：“道友，帮忙弄点雨水来，我要验一验。”

    只有一种情况例外。

    “你们喝的是什么水？”

    谢衍此言，又是在说本善论。殷无极付之一笑。

    他一边调音，一边抬首, 看向靠在树边闲坐的殷无极，淡淡问道：“宫音如何？”

    谢衍当然不承认，瞧着他，轻笑，“是帝尊招惹生灵喜爱，可不是吾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雨水？……可有什么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，不是要看着圣人弟子的行踪吗？为什么那位道门剑神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世外之人

    “还有想干呕，大概是太凉了，毕竟现在天寒，柴火也很贵，都是用水缸收集，舀起来就喝。”

    白帝城暗流汹涌, 唯有圣人居住的一方小院独避风雨之外，最是清净。

    “生灵敏锐，看的是本质。”

    琴乃正声。

    谢衍往日弹琴时都焚香更衣，正襟危坐，君子不言。这是他一贯的作风。

    “腹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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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准。”殷无极琴艺不及谢衍, 音感却很好。他单手抚膝, 似在打节拍，模拟着琴音的旋律。

    “修为不错，心眼却少了点。”谢衍一顿，坦然承认，“虽然为师不欲把重担过早压上去, 但至少得抛却天真, 立得住才行。”

    沈游之摸起脉来又快又准，沉浸进去时，向来是不管外物的，不多时，他摸清了这疫病的来路。

    殷无极哑然：“真不明白这些小东西，本座身上这么重的煞气，竟是不怕？”

    殷无极也是一哂，“毕竟不是在中洲, 圣人威望如日月高悬，人人都得卖圣人弟子的面子。在道门那群牛鼻子眼里，圣人都不算什么，何况儒门三相？”

    “喝、喝了，我们家都是喝的无根水……”

    他随手把活泼的小鸟放在肩上，当了他的树枝。不多时，百灵鸟呼朋引伴，竟是接二连三落在他肩上，探头探脑，招人的很。

    谢衍端坐树下，似是难得赋闲, 正调试琴弦。

    殷无极这下不动了，他半恼半笑，“……圣人怎么奏起了《凤凰引》。好啊，本座就说，哪里来的这么多鸟儿，竟是圣人引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