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2章(2/2)

    山海剑竟然有斩不断的东西。

    谢衍看着被困的魂魄，抬起山海剑，试着斩向把他囚禁在王座上的锁链。

    帝王的眼睫轻轻一动，被修长有力的手强行抬起下颌，再与谢衍幽暗如深潭的眼眸对视。

    帝王静静地垂着红眸，没有任何情感的涟漪，“圣人慈悲，何必来救一个修罗恶鬼。”

    这并非是天下至锐能破开的诅咒，缠绕他的因果恶念从他的记忆里长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剑锋，正贯穿着跪在他脚下的一具无头尸首，从脖颈的断口穿透，将其钉在白骨山丘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陛下疯了，他要杀死我们，全部！”

    帝王的血，既是慈悲，又是恶咒。豢养出无数狰狞的恶鬼，反噬于他。

    “这是清算功臣！是大清洗！如此残暴不仁，怎可做魔道帝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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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些负面的集合，照理说，会轻易打造出真正的修罗。

    “等着，别崖，为师把你身上的枷锁砍断。”

    谢衍再度用剑斩锁链，又一次失败。

    当啷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别崖。”

    圣人白衣临风，背着他的躯壳，浴血而来。

    “无血无泪，无爱无恨，天道傀儡，战争兵器，这是你无解的宿命！”

    很快，陆离的幻象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口吻。

    帝王维持坐姿，竟一动不动，双足被尸骨掩埋，森森骨节扎入他的小腿，淋漓的鲜血。

    白骨王座上的帝王，眼底依旧没有丝毫光明，只有累累的血。

    尸首生前大抵是个将军，俊健高大，穿着甲胄，配金错刀，头颅却不翼而飞。

    “放弃吧。”承载帝王业力的地魂，此时气若游丝，“即便是圣人，也斩不断这因果恶念。”

    那些冤魂厉鬼发出似哭非哭的音，“陛下、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但是，殷无极的地魂依然把自己束缚在了王座之上，哪怕伴在身侧的，只有白骨与风声。

    殷无极的躯壳里只寄宿命魂与七魄。不过，只有命魂会浑身虚软，难以控制身体。

    “不试试，怎么知道呢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只要能通向那个未来，本座不在乎杀多少人。”帝王合起眼眸，淡淡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千秋万世名，寂寞身后事。青史不必记得我。”

    他是天生的魔罗。修罗道从他的魂魄上生长出来，寄宿的因果膨胀，反而将他囚困于此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您变了，您变得优柔寡断，开始与现实媾和。”

    这些年的一切，他历历在目，从未忘却。

    谢衍看出，地魂不承载记忆，却是恶欲、业力和魔性的集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