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9章(2/2)

    但显然，他今日看不进去，反复抬起眼，看向洞开的窗边。

    他似乎刚刚沐浴过，因为白日的交战，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，不宜多动用，就用左手握着一卷诗文阅读。

    殷无极依言，将手搭在圣人掌心，由着他摸脉。

    “您揍出来的伤，您自己来治。”明明伤势较重的是他，殷无极却毫不介意，甚至还笑得很开心，“白日的那一剑，您没留手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谢衍在灯下闲坐，秋衣单薄，长发垂腰。

    今夜清寒，无星无月。

    殷无极转了转茶盏，淡淡笑道：“圣人的山海剑意痛得很，忍着太受罪了。本座给您暗示，就是说今晚要造访，请您帮我拔剑意呢。”

    殷无极在仙门大比上向他邀战，他们境界相同，却是后进者挑战前辈，各自都代表了一道的脸面，他留手绝对打不过，谢衍也不可能刻意给他放水。

    香燃尽了三柱，白衣圣人看向烛光，黑眸微动，轻叹道：“不会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胡闹。”谢衍见他还有劲玩笑，伸展着修长的肢体，微微一顿，眉眼无奈，“陛下又拿吾寻开心。”

    殷无极关上窗，略略拂去衣上尘，从容地走到谢衍身侧坐下，怡然自得地用他的茶盏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“约了您，就自然会来。”

    毕竟，现在他们同为至尊，殷无极早就不是那个谢衍用一二分力道，就能耍的团团转的小徒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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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叹息声刚落，谢衍却见殷无极轻车熟路地从窗台翻进来，动作比他娴熟多了。

    殷无极放下茶盏，作势拉扯着衣襟，绯眸流转，欲拒还迎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本座夜晚拜访圣人，本是想与圣人参详剑法，却没料到，圣人想观摩的是本座的身子，看样子本座是自投罗网了。”

    “手伸出来。”谢衍也不啰嗦，伸手，掌心向上，“帝尊修为精深，但山海剑意，还是尽量不要在伤口里留太久……”

    谢衍什么也没说，他宛如在群山之巅俯瞰红尘的仙人，身在万人中央，身影寥落，神情疏疏淡淡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在说什么，圣人的神情空白片刻。

    谢衍回头，看向渐渐走远的殷无极，被臣子们精心护在中央的年轻陛下，身姿倾世，背影风流。

    白衣圣人的身侧簇拥着亲传弟子与百家名士，无数崇敬的言语，都在赞扬圣人的辉煌剑法与巅峰修为。

    谢衍搭着他的脉，觉得他的魔气稍显混乱，浅浅蹙眉，“去床上，把衣服除了，吾看看伤势……”

    夏虫不可语冰。他们仰慕圣人，却没有人能够理解他。

    “圣人，您是不是太急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