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7章(2/2)

    陆机兼任魔宫史官，已经开始研墨，准备记入史册。

    观看大比的修士们却没有这样的眼力，他们更好下里巴人，胜负全靠蒙，除了那极为高远的剑意与压迫性极强的灵气与魔气，他们完全看不懂门道。

    谢衍被削去了半扇雪白衣袖，飘逸如流云的儒袍在风中飞扬，墨发被剑锋撩起，掠过他淡漠如冰雪的容颜，凛然孤高至极。

    佛宗向来寡言，平日都会阖着眼，装作老神常在，把佛系不问世事写在脸上。他只有在谈禅论道时会多说两句。

    道祖想起当年谢衍总是带在身侧的玄衣少年，如今却成长为足以与师父匹敌的至尊，难得感慨一句：“时过经年，风云际会，那个天授帝命的少年，果然并非池中物，一遇风云便化龙。”

    看到如此巅峰对局，佛宗洞若观火，拈花一笑：“二位都是至尊，比拼‘速’是分不出高下的。因为这是在等待对方出错，露出破绽。很快，他们会发现，对手非同小可，不会出错。”

    佛宗评点道：“帝尊之剑，却走出了与圣人截然不同的风格，完全洗去了曾经的影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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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讨论却很热烈，大多数人还是看个热闹。更有人不懂剑，索性开始盲下注，或是开始听说书人的段子了。

    他与殷无极几乎是同时代的人。谢衍之徒殷无极已为魔道至尊，他的修为却原地踏步，如此差距，怎能让他不芒刺在背？

    “殷尊主之剑，果然是天下霸道。”道祖评点时，不再用前辈对后辈的“殷小友”，而是以尊主称呼他，足以体现个中区别。

    “师兄？”叶轻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对师兄的关心短暂地战胜了剑痴本性。他偏头看去，担忧道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殷无极帝冠被剑锋掠过，有了少许破损，让鸦色的发滑落，披散在肩上，更衬得他面容昳丽艳绝，倾世风流。

    “无事，轻舟师弟。”宋澜缓和语气，他对师弟向来关照，“这样的巅峰对局难得一见，你多看看，莫要走神。”

    三圣一尊所在的高台上，对战局节奏的评价一针见血，但那都是些阳春白雪了。

    剑锋互相擦过，二人位置交错，顺势换位。

    负责抄录的仙门百晓生迅速赶来，就地跪坐书案，润笔铺纸，准备将这一战印发天下。

    “圣人之剑意，为仁德守正的君子剑。山海狂澜，他可一剑挡之，是以天下之至柔，驰骋天下之至坚。”

    道子宋澜听着师父的评论，一手牵着少年叶轻舟，隐藏在道袍下的另一只手却微微攥紧，眼眸深沉如寒雪。

    在这样快剑胜负中，二人竟是没有见血，显然是未曾在纯粹的剑技比拼中找到对方的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