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(2/2)

    “先生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方才试剑，他过于全神贯注，哪怕在数九寒天，也动出了一身热汗，如此坐在衣上染雪的谢衍身边，亲近又不狎昵地贴上来，倚在他肩头，舒展身体，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团灼人炭火。

    谢衍曾教他君子剑，他学的不错，却因为入魔，终而弃之。

    音波席卷层林，满地飞花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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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先生缘何那般悲观，近期我修为松动，有了些预感，可能是天劫要来了。”殷无极已然是半步渡劫，兴许只需要一个契机，渡过天劫，他就能迈入顶级魔修的门槛。

    “大乘期很稀奇吗？”谢衍平静地看他一眼，道，“有很多人依旧比你强，以你的身份，原地踏步等于死亡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再来。”殷无极一招用老，也不气馁，而是迅速变了剑势，身形矫健如游龙，腾挪之中，剑光天外刺来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大魔不满，伸臂把他揽入怀里，搓着他冰凉的指尖，然后凑到唇边一吻，道：“我都大乘巅峰了，先生怎么还拿我当孩子看。”

    如今，他重立剑道，再塑剑骨，如今不过初成。

    “受教。”玄衣大魔知晓他的师父到底有多深不可测，于是欣欣然收了剑，踏着雪坐回他身侧。

    他又想了想这小混蛋吃了他多少修为，忍不住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谢衍替他拭去额上薄汗，见他笑意盈然，不带戾气，曾经病态惨白的脸如今透着淡淡的血色，便知自己用气血与修为喂养许久，终有成效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谢云霁，我认输。”他知这是一场即兴教学，纯粹切磋技艺，皆是不动力量。哪怕输了，他也颇为兴致勃勃，笑道：“我的剑已然很快，却依旧近不得你的身，到底错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并非谢衍有意要逼迫，而是修真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

    “破而后立，便是要忘记你之前所学的一切。”谢衍目光深深。哪怕他知晓自己会养出一个可怕的对手，却依旧提点道：“我教你的剑，打不败我。”

    殷无极的确有足以笑傲大部分人的修为，但这卧虎藏龙的残酷地界，他作为仙门叛徒，想要他命的人只多不少。若他断了向上的通路，无异与死亡朝夕相伴。

    “这一剑，不中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右手一拂琴弦，飞花皆碎，而那化为幻影的雪亮剑锋，亦然如同破碎的水月，消弭于风中。

    谢衍勾弦，铮鸣一声，漫天飞光。

    殷无极被逼倒退三步，试图稳住脚跟，却还是单膝跪在地上，无涯剑脱手，飞出数尺远。仅仅电光火石间，胜负已分。

    “想挑战我还早了些，追星逐月之剑，就算再快，也快不过我。”谢衍似笑非笑：“好好修炼，你那洪荒三剑足够霸道，再练五百年或许可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