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(2/2)

   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圣人，面上竟是浮着一层清晰的愤怒，而这怒火之下，隐藏的是更深的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只是解开一个简单的阵法，他就能打开它。可是谢衍的手腕颤了颤，手心覆在盒子上，竟是不敢去开启。

    信封上写着两行字。

    谢衍凝住了，他停在萧珩的三步之外，却没有人敢看他的脸色。

    谢衍微微阖了眼，声音却轻下来。

    “不肖逆徒殷无极，绝笔。”

    兴许是因为主人已经故去，余下的魔骨也没有主人的侵略性，更像是一块黑曜打磨成的圆润宝石。

    盒子里面只有一块通体纯黑的魔骨，压在一封信上，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魔气。

    “为避免心魔侵体，变为残暴冷血、只知杀戮的怪物，他在彻底疯狂之前，自刎而死，然后余下的魔火将残躯烧尽。”

    谢衍忽然失声，理智几乎在这一刻被抽离，他将那颗润泽的魔骨纳入掌中，魔气灼着他的手心，却再也不复生前的力量，让他喉咙里都是破碎的血味。

    良久，谢衍拨开了锁扣，盒子咔哒一声开启。

    一具毫无瑕疵的神像，难道也是会悲伤，会恐惧的么？

    圣人昔日总是如临江之仙，孤冷如清风霁月，仿佛随时都能乘风归去。可如今，他的表情几乎一片空白，就算是与他不相熟的萧珩，也能感觉出其中的空茫与恐慌。

    “师尊亲启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个如仙神一般的男人。

    萧珩身上的禁锢彻底消失了，因为圣人，已然顾不上迁怒于他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的魔骨和遗物。”萧珩脊背承受的压力越来越重，这种让人几乎窒息的力量，让人几乎无法反抗。但是萧珩还是咬着牙，说道：“您若不信，只要看上一眼，便能分辨出我是否在说谎。”

    谢衍竟是一拂袖，走下高台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吗。”

    谢衍看到时眼瞳一颤，之前所有的失真感自此如洪水般反扑而来，让他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谢衍忽然觉得可笑极了，于是垂眸，盒子约莫三寸大小，他似乎是不相信他活生生的徒弟，回来的时候竟然只余下这么点东西。

    他一展五指，让地上漆黑的盒子落在掌心。

    盒子还有夹层，四周刻上了防止魔气外溢的禁制，一看便是殷无极的手笔。他留下的东西很少，他翻到底部，却发现一封信。

    而圣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时，七贤十二名士几乎都喘不过气来，厅堂内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“他是，怎么死的？”他心里如同针刺一样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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