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(2/2)

    无论他现在变得多厉害,在师父的眼里,他永远是当初捡回来的小家伙。千年过去,他们早就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存在,这又哪是一时半会能够抹去的呢。

    最后的光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就算是疼的狠了,他也只是在谢衍怀里微弱地挣扎片刻,攥着他衣襟的手收紧,冷汗浸透了脊背。

    兴许是沉溺于这样的温柔,殷无极紧皱着的眉头,此时也微微一缓。

    殷无极翻捡室内,没有水沉香,没有缕缕药香,什么痕迹也没有。

    在梦里,他身处幽深的黑暗中,四肢缠着冰冷沉重的锁链,看着一袭白衣的圣人点着一盏灯,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圣人身上,总有一股幽冷的白梅香,与室内燃着的水沉香融为一体,成为他千年里最熟悉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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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时,他才感觉到,殷无极正在发着高热。

    然后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他醒来时浑身冷汗,但是灵脉内缠绵的疼痛终于偃旗息鼓。

    他仗着自己境界高出一大截,强行替他梳理一片混乱的灵气与魔气,也亏得他们的修行功法一般无二,殷无极对他并没有太多排斥。

    只是片刻,他轻叹一声,道:“别崖,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谢衍看不得他这般模样,手指捋过他的发,然后轻抚着他的脊背。

    后来,又开始叫师尊,一声一声的,好听得很。

    “真是谨慎,看来你过得也不太舒坦。”殷无极精赤着上身,盘腿坐在廊下,感受着细雨飘落在身上的冰凉。

    谢衍扣住他的五指,灵气灌注进了殷无极被魔气横冲直撞破坏过的灵脉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仿佛一眼能够望断天涯。

    若是谢衍还在这里,他一定会站在他的左侧,目光漠漠,听着万物生长的私语。

    谢衍走了。

    他就算入了魔,此时在谢衍眼里,却好似一只湿漉漉的小兽,被拔去了所有的爪牙,只能依赖他。谢衍心中一阵酸楚,抚着他的后颈,感觉他情绪还是不稳定,便是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。

    小小的私塾好像是被遗落在时间的角落,无声无息地矗立着,成为他记忆的风向标。秋雨更绵绵,阴冷的气息似乎要钻进骨子里,殷无极走到廊下,却没有看见听雨人。

    那是安全的味道。

    殷无极做了一个漫长的梦。

    “师尊……”

    可如今再听到他沙哑的,一声声唤着“谢先生”,却听出十分的百味杂陈,好似是撕扯开心肝肺腑才能掏出的称呼,唇齿间也透着疼。

    他好像一缕风,一场梦,抹去了自己所有的行踪。

    那一盏风灯,也渐渐地在黑暗中飘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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